公主,你这样子未免也太风流了。」
当朝太子与御前女官一同前来接应预备太子妃,二人却......
她想想就浑身不自在。
萧晏好似看透她的心思,「若没有联姻之事,你本就是众人眼中太子妃的最佳人选,他们只会同情你。」
叶芷绾不觉笑笑,从两人作戏一场后自己在宫中可谓是痴情女子标榜。
出身贫寒入朝为官,做出一番成就深得圣心却苦苦爱而不得。
上元宫宴过后,太子妃之位是否花落御前赵女官头上成为坊间闲谈,却不想突来两位公主了结了这场苦情戏。
思及此处,她脑子忽地一转,「你说皇上不会突然给我指婚吧?」
萧晏定住眼眸,「不......会吧。」
叶芷绾被这个想法惊得坐起身来,「你我二人本就传言不断,皇上定不会让两位公主嫁过来听到这些风流事。」
萧晏随之坐起,一边思虑一边分析道:「你如今是当朝重臣,文能朝堂断案,武可披甲一战,这样的人才父皇为何要埋没。」
「而且父皇知道先皇后与你母亲是旧友,他应当不会随意决断。」
叶芷绾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下,为一场战事出卖先皇后所有门派兄弟,这样的北韩帝应当不会在意先皇后对自己婚事的看法。
待到身份暴露时,看在自己对北韩有功的份上能留她一命就不错了。
萧晏见她弓起膝盖一副怅然的样子,倨傲轻哼道:「在北韩谁不知你是我的人,就算父皇指婚我看那人也未必敢娶。」
叶芷绾嫌弃的看他一眼,心想你这么狂你父皇知道吗。
萧晏摸摸她的头顶把人带回躺下,「别想了,我父皇这么多年没给朝臣指过婚。」
叶芷绾随意点点头却忽地想起一事,「前些日子皇上不是刚给宋大人指过婚吗?」
萧晏眸光一低
,随后不经意的躲避开她的目光,言语说的却煞有其事,「那是魏忠玄请旨,他与宋与洲共事多年早就相中他这个乘龙快婿了。」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北韩帝那次让他挑选皇妃,自己煽风点火给宋与洲择了一门亲。
谁让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呢。
叶芷绾有些不信,「真的?」
「真的。」萧晏靠过去大手拢住她,赶紧带过这个话题,「别说他们了,还是想想当前吧。」
「万一那鹘月公主对我一见倾心可怎么办?」
叶芷绾望着近在咫尺的昳丽容颜,把前事忘却,她还真忘了这种可能。
萧晏的长相可谓是西域中原通吃,介于少年与成熟男子之间的俊美,别说那鹘月公主可能会一见倾心,自己与他初见时也被惊艳了一番。
突出的浓眉黑如鸦羽,深邃的眼眸线条锋利,挺直的鼻梁高耸如剑,衬的这张精致的面容十分立体,让人过目就难以忘怀。
可又因嘴唇削薄,总会透露出几分冷峻凉薄之感,不敢让人直视。
但他看着自己的时候,浮现在眼底的温柔却像是点亮了一片星空,只为她一人亮的星空。
叶芷绾皱皱眉,「不然你在脸上划一道吧。」
「......你好狠的心。」
「那照你那么说,只能这样了。」
「可为夫就算脸上带疤,也依旧俊朗。」
叶芷绾撇嘴嘲他,「脸真大,也不害臊。」
萧晏舒展一下身子,「没办法,就是有这个底气。」
......
「睡觉!」
一行人短暂休憩一夜后再次上路让沿路风沙吹得都要失了精气神。
今日并不是个好天气,过了雁门关进入鹘月领地乃是大片瘠土平原,苍茫浩瀚,仅有千年不倒的胡杨甘愿与其同行,呼啸的西北狂风卷起万里黄沙弥漫在天际。
视线所及不过十丈,若是没有骆驼商队他们兴许都会走失方向。
就这么迎着风沙又行了几个时辰,终于让他们望到了一队极度奢华的人马。
叶芷绾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刻,怎么说呢,惊讶到了嘴里吹进风沙都合不住的程度。
那分明就是一片行走在荒地上的黄金!
眼望送行队伍足有数百人,前后各有身着精良金甲侍卫数十,骑行的汗血马一样佩戴金甲,以及那装着万金嫁妆的十几口宝箱。
但要说最惹人注目的还是队伍最中一顶十二人抬着的通体鎏金花轿,轿框的四周罩以金黄色的绫罗帷幕,四方四角出檐的宝塔顶形上镶嵌着在黄沙中都在反光宝石,明亮夺目。
帷幕被风带起,只见有一女子跪坐其中,一袭红衣面带薄纱,如同西域的一贯风格鲜艳热烈,华美而又神秘。
只是领头之人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呢。
萧晏与叶芷绾互望一眼驱马来至跟前定睛一瞧,可不就是眼熟,送亲队伍最前正是刚离开北韩不久的使者耶朔。
现在摇身一变变成送亲使者——还真是身兼数职。
他穿着明黄对襟罗衣,腰间金边束带上镶有一颗绚丽的绿松石,就连熟悉的羽毛金冠都比上次要华丽许多。
长途跋涉并未打乱他的任何一根发丝,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与当下所处环境十分不符。
更是与风尘仆仆的北韩一行人形成了天上与地下的极大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