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来听一听好不好?就当是让我在最后的日子里多看你几眼。」
赵九棠深深的闭上眼眸终究转过了头。
「元皇后。」
同时,萧晏笃定的话语传入她的耳中。
赵九棠冷冷的望向他,凝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晏甩开衣袍跪了下去,「当年事发我还未出生,我只知您是抱病身亡,自您离去我母妃日日前去您的陵前祭拜悼念,十几年从未间断。」
他哽住声音,「可两年前......我母妃被人指认是她谋害了您。我虽不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同我讲述你们二人情如姐妹从未有过隔阂,而且以我对我母妃的了解她根本不会做那种事情,她一生不争不抢,只求安稳度日,怎会因争权夺宠......」
「别说了。」赵九棠打断他,「我答应留下只是因为九生,对你们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你说的人我也一概不认识。」
「还有,也别再跪我了。今日什么都没做,让两个皇宫里的人为我下跪,还真有些受不住。」
见此景,缓缓跟在后面的叶芷绾上前拉起萧晏好声赔罪:「对不住前辈,是我们认错了。为了聊表歉意,您可否赏脸让我们为您煮杯清茶致歉?」
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又马上接道:「我知道您不喜拘束,但九生也多久未见过您了,您就当陪他一日,我们绝对不再提那些事情。」
赵九棠望了九生一眼却摇摇头,「不必了,与你们说清楚就好。至于九生,见多了只会徒增他的忧伤。」
叶芷绾因为她踹的那两脚,到现在胸口还在痛。知道强留是留不住人的,她狠狠心捂着小腹就叫了起来。
「好痛......」
随着她的痛苦呢喃,身子也渐渐倒去了地上。
双腿之间竟流出来丝丝血迹。
萧晏连忙俯身将人抱起,神色慌张,「芷绾,你怎么了?」
叶芷绾暗暗压了一下刚刚拿匕首划开的腿部伤口,眼泪瞬间被激出来,她虚弱着回道:
「阿晏......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要没了。」
萧晏下意识的迟疑了一下,叶芷绾急忙抽泣着接道:
「就是两月前的事情......我还未来得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萧晏反应过来,一脸惊慌失措道:「怎么会这样,芷绾,你撑住,我去给你找郎中。」
叶芷绾揪住他的衣领,「你不要走......万一我出什么事了,你不在我该怎么办。」
萧晏焦急的抚着她的额头,看向了赵九棠,「前辈请您帮我照看一下她,我现在去找郎中。」
赵九棠看着血迹染满叶芷绾的双腿,愧疚涌上心头,将人接了过来,「你赶紧去,我来看着。」.
萧晏道过谢后绝尘而去,九生连同赵九棠将叶芷绾一路带回了破庙。
九生看着大片血迹一副着急又束手无措的样子,「师母你怎么有孕了还上战场,这样多危险啊!」
叶芷绾将嘴唇咬的泛白,「我只是想帮你师父多做些事情。」
「你,唉......」
赵九棠把人推去了门外,「你别添乱了,先去将水烧成热的来。」
人走之后,赵九棠首先歉声道:「是我的错,那时不知你怀有身孕......」
叶芷绾心中此时比她还要内疚,但实属无奈之法,她缓缓弓起身子。
「只要能为阿晏做些事情,死也值了。」
赵九棠端详着这个女子,孱弱苍白的脸上全是坚毅,杏眸里闪动的微光让她记起了一个人......
她沉默许久问道:「你就这么喜欢他?还甘愿去死。」
叶芷绾扯出一个笑,「他是这世间最好的人,值得。」
「值得。」赵九棠回味着那两个字轻笑一声,「你这样对他,他能这样对你吗?」
叶芷绾回道:「是他先愿意为我赴死,我才会这样对他的。」
「可我怎么听说你只是他的一个侍女?」
「因为我是南靖人。」叶芷绾毫不避讳,能拉进些距离也是好的。
赵九棠顿住,「你是南靖哪里人?」
「京城。」
她没再问下去,破庙安静下来,叶芷绾暗暗盯着那张被烧过的脸,回想起九生见到吃惊却不询问的样子,再通过近距离的接触,她已经断定这是一张作假的容颜。
下定心思,只在电光火石间,她伸出手一把扯下了那张恐惧的面皮。
随之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令人畏步的神颜,岁月与沧桑没舍得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一颗泪痣将自然旷远的韵美点的恰到好处。
九生的那张画像画不出她一分的美貌。
「你找死!」
面皮下落,赵九棠面上浮上狠厉一举掐住了叶芷绾的脖颈,叶芷绾白皙的面容瞬间变成红色,她断断续续道:
「前辈......您真的想看着合妃在九泉之下背负骂名吗,您......知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是被火活活烧死的。连一座陵墓都没有......」
「她被人骂作毒妃,她的儿子......在宫里受尽闲言碎语。」
「我问过合妃的侍女,她们都说从前你们二人的关系最为要好......」
听着叶芷绾的话语,赵九棠手上的力度时重时轻,那双蕴含了半生愁绪的瞳孔开
始不停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