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临终还在记挂你。」
萧晏喋喋不休:「还有你母亲,我们在她遗物中发现了留给你的财产,虽然不多,应该也是她一辈子的积蓄了。还有一些她亲手缝制的婴儿衣物,应该都是给你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
「别再说了!」
吴大宝突然大声打断他,闭上了眼睛,「求你......别再说了。」
......
萧晏长吁一口气,回到正题仔细问清楚了他这些年递出去的云州军事情报。
然后清空帐篷,端上汤药来到吴大宝身边:
「喝了吧,能活命。」
吴大宝颤颤巍巍的喝下,吞吐道:「我......真的能活?」
复仇虽然占据了他的内心,但他还是清醒的,细作不可能在敌国活下来。
萧晏瞥眼看了一下外面,低声耳语:
「你做了此等恶行,其实我没打算让你活着着,但你要感谢你父亲。」
一炷香后,吴大宝及另两人的尸体被人抬出。
又一个时辰后,吴大宝诈尸而起,一路向北而去。
却在逃亡路上被暗中一支冷箭毙命。
......
给了生的希望,再一举击杀才是他这种人最终的归宿。
处理完吴大宝的事情,萧晏立马去找到杨峥重新布防了一下云州的军事,两人全部探讨完正逢宋与洲办事回来,他走来低声禀报:
「都办好了。」
「嗯。」
萧晏一看见他就想
起下午他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现在多看两眼不免生烦,遂起身离开,还不忘回头警告:
「没什么事就好好歇着养身体,京都派了很多增援来,不用你一直跑来跑去的!」
「是......属下明白!」
萧晏心中冷哼一声拂袖离去,只是他没想到回到卫青宇的帐篷就碰见了一个让自己更烦心的事。
—叶昭行来了。
叶昭行此刻正眼中含着泪半跪在叶芷绾身边,握着她的手怎么也不松开。
萧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走过去,将他拎起,「你怎么来了?」
叶昭行回过神眼见身旁还有人在,便含糊其辞的答道:「子跟阳歌说妹妹她中箭了,阳歌告诉我之后就连夜赶来了。」
「你......」
萧晏也不能把正在煎药的卫青宇赶出去,便把叶昭行拉到了僻静角落,没好气的低声问他:
「她临行前不是把事情都交给你和九生了吗,你现在还是使团的人,过来就不怕被人发现?」
叶昭行眼角还挂着泪痕,「九生找到我的时候我就辞去了贴身侍卫的职务,我把事情处理好才过来的。而且我过来时很小心。」
「可......」萧晏想了想把所有的不妥罗列出来:「耶朔那个人不仅身份有疑,做事还那么小心谨慎,你在将人抢过来后就辞去职务,他能不起疑心吗?」
「还有九生,那小子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你把事情都交给他一人,他那里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包括阳歌,她现在的身份是叶芷绾的妹妹,你与她见面只会多事。」
叶昭行听完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耶朔那边就算我不辞去职务,他也整日变着法子赶我走。」
「再说九生,我与他共事几日,发现他处理事情很稳妥,才把事情都放心交给了他。」
「至于阳歌那里,都是九生去重华宫与他们联络,我没现身。」
......
萧晏见自己提出的所有不妥都被反驳,心里烦上加烦,他推叶昭行两下,「这里人多眼杂的,有细作有刺客,总之你在这里一点也不合适,还是赶紧回去吧。」
叶昭行不为所动,「我不走,我要等郡主醒来。」
「你......你怎么跟头倔驴一样啊?」
「反正我不会走,郡主不醒过来我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萧晏扶起额头,急色爬上眉梢:
「她来云州前将所有事情都托付给你,你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此行要面对什么她也是未知的,所以她相当于是把家中的所有重任都委托给你了,你竟然还抛下要事来看她!」
「我......」叶昭行愣了愣,许久才道:「那我就陪郡主待一个晚上,待完我就回去,要不然我放心不下。」
「不行,现在就走!」萧晏否决他。
叶昭行叹口气,「萧晏,郡主现在生死难料,你让我怎么能安心?」
「那万一一个晚上九生那边就出事了呢?」
「不会的。」叶昭行想起九生与自己的谈话,心间涌过些酸涩道:「他不是你收的徒弟吗,你对他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我那是随口答应的,对他也不甚了解,谁知会不会有事。反正你还是赶紧回去盯着点最好。」萧晏还是继续催促。
「可是,你否定他不就是在否定你自己的眼光吗?」
叶昭行问出此话,面前之人果然顿住,他凑着这个空隙绕过萧晏向帐篷走去。
「我真的就待一晚,天不亮我就走,我现在只想多看看郡主。」
萧晏堵着一口气追上他,「那这里可没闲处给你住。」
「不用,我守着郡主住。」
「......」
「可我还要在那里取药引。」
「我不耽误你们。」
「......」
「那你怎么和别人说你和她的身份?」
「远房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