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狠狠拔出。
他用尽全身力气扑身向前,却也只挑掉她的面巾。
面巾掉落,他的大脑一片空鸣划过,眼睛瞪得狰狞:
「你!你是......」
他话还没说完,叶芷绾就上前抽出了匕首又猛然刺入他的口中。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输给我了。」
他痛苦张着嘴,血迹狂流不止,曈昽也被染上血红,却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叶芷绾把他用藤蔓吊在树上,举起背上的弓箭,向下方大喊:「点火!」
下面听了她的命令,一直隐藏在半山腰暗处放箭的十几人纷纷用火把给箭矢点上火光,又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杨峥几人照着八卦阵的方向从中滚出。
上百羽林军身上彼时火光四溅,将这道山谷沟壑照映成红灿灿的一片。
群龙无首的众人放弃了战斗开始向隧道逃窜,叶芷绾一弓三箭,精准射在每一个逃亡的人身上。
杨峥赶在众人前面挡在隧道前,配合着叶芷绾击退他们。
眼见此路不通,那些人又换了个方向,纷纷向此隧道的对面跑去,但在山腰处埋伏的人全部跳下再一次挡住众人去向。
叶芷绾凑此时机几步跃至山谷,从一玄策军将士身上掏出一面旗,而后快步登上山峰,将旗挂至最到高点。
随后只听她高昂的声音传遍山间:
「尔等给我听好,这片群山现已归大韩所有!胆敢擅入者,杀无赦!」
所有人应声望去,一面刻画着白狼头的玄色军旗正在火光的映射下迎风飞舞,狼眼猩红,在眉毛下炯炯发光。
恶狼的凶狠暴戾在此刻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随风摆动,这一刻,它被赋予了生命。
向众人传递着踏平山河的无穷昂扬之力。
所有人从没觉得这面军旗有过如此振奋自豪的时刻。
他们赢了,他们以多胜少的赢了!
狼的子孙才是山河间的主宰!
这种激昂的情绪传至每一个人的内心,他们高举手中利器,浑身充满蛮力,忘记身上的伤痛。
从防守变成进攻,身着破布烂铁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整装精良盔甲的羽林军,只觉得一人足矣斩。
......
一片杀喊声过后,众人的脸上衣服上被鲜血染成红色,还觉得不够尽兴。
叶芷绾吹着风冷眼观望着这一切,回到那名将领身边。
这人她认识,是端王的手下,在京城倚仗军威暴虐成性,无恶不作。甚至有人将他的状告到了叶苍那里。
但两军将领职责不同,叶苍又常年守在青山,无法过多插手其中。只能得空向永嘉帝上奏,但也只是小惩警戒。
对属下要求甚严的叶苍自然看不惯此人做派,遂收集好证据准备此次回京面圣亲自弹劾......
想到这里,叶芷绾呼一口气,今日也算是为祖父了却了一桩生前事。
她吩咐众人搬起多块山石滚至下方,砸灭了羽林军身上的火光。
也好在那里地势低洼,绿植生长的没有山峰上多,火点没有殃及到别处。
叶芷绾对着尚有一口气的将领,讥笑道: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他被倒吊着,全身血液倒流,目睹了刚刚的所有却说不出任何,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嘶吼声。
但这在众人看来还没有一条恶犬有气势,他们的嘲笑声淹没他的无能狂怒。
叶芷绾背手转身向下方走去,给他们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把他衣服给我扒了。」
「是!」
叶芷绾没去听后方的吵闹,踱步走至了起初的隧道,她站在隧道口,举起弓向里射了一箭。
闭眼凝声听着里面的回声,片刻之后她勾起一个笑容,叫几人先行带上吴大宝和那两个人回云州汇报此地情形,再叫上剩下的人进了隧道另一头采药。
隧道不长不远,恰巧是一座山的长度,照里面的壁道来看,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叶芷绾抬手触摸着,身边传来宋与洲的愤恨:
「这个隧道应该至少建了,南靖真是居心叵测,倘若我们没有发现,哪日云州失守了都不知道!」
叶芷绾遥算着日子,只知他估算少了,她道:
「这招确实厉害,先是用细作传染瘟疫,再趁内乱之时一举攻入从未有过战事的云州,当真是一步好棋。」
「不过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不然再过一阵,云州可就要乱了。」
她嘴上分析着时势,心中却在思谋着这一切的策划者。
有人道慈不掌兵,可叶苍一生行事公正,对百姓仁爱,从不虐俘,待兵如亲,与之背驰。
此等劳心诡计入不得他眼,不然他也不会感知到什么后来此地查看。
叶芷绾只道是说不尽心中苦楚,祖父因此受万民爱戴却也因此丧命于自己所守护的家国。
她倒情愿叶苍可以少些正直勇猛,多些谋算经营。那样他应该就能算到后来所发生的的一切了吧......
可惜人生没有回头路,有些人剖出一颗赤诚之心来奉献,换来的也只会是无情的践踏。
叶芷绾借着暗色抹去一滴酸泪,加快了行进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