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诚认真地看了一会手里的文件，手指再次轻轻地打起了节拍。
尹秘书敏锐地看到韩诚杯子里的茶水没了，说道：“韩总，我给你沏茶。”
言下之意，就是留足时间让韩诚思考这件事情。
韩诚的右手轻轻一抬，示意尹秘书不要这么做。他反而挑起眉，兴致盎然地说：“尹秘书，如果是你，你会觉得华氏现在是hc最大的敌人吗？”
尹秘书的杏眼一闪，秀丽浓黑的眉毛微蹙。过了片刻，她抿唇笑道：“不是。华氏是敌人是对手，但它一直在明处。我们要提防的是在暗处的敌人。”
韩诚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你觉得在暗处的敌人是谁？”
尹秘书从容说道：“很多。华氏现在在明处，但保不准他也在暗处想搞垮我们。明氏看似不温不火的，但其实私下里有很多小动作。最可怕的，其实并不是这些人，而是我们公司里，可能潜藏着一些奸细。宋弦已经被揪出来了，但也许，他只是其中暴露的一个人而已。”
韩诚点头，问：“我让你查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韩诚从两个月前，就开始让尹秘书全力调查沈雅瞳。
尹秘书拿出一份文件，文件是一迭打印了行踪的表格。
“这是这两个月来，所有关于她的行踪。明二夫人这个人，是交际圈的名媛，不过，她外表看似春风得意，实际上，她的丈夫明安在结婚一年不到就在外面寻花问柳，现在在外面养了一个人，天天不回家……”
“我对她的感情生活并不感兴趣。”韩诚打断了尹秘书的话。
尹秘书笑着摇摇头，“韩总，您可能不了解女人，但是，一个人的感情生活，其实最能反应出她的心理状态，抑或是她的意图。我追踪她的这两个月，基本上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情况，但就在前两天，我发现了一个十分耐人寻味的事情……”
尹秘书葱白圆润的手指，指在了文件的最后一张纸上的某个位置。
韩诚定睛一看，眼睛一亮。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是那种森然，除了嘲讽，不带任何感情的笑意。
“沈雅瞳，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想起七八年前，自己天天追在沈雅瞳身后，对着她喊“雅雅”时的场景，就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世事的变化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做的很好。”这种回忆只保持了一秒钟，韩诚便回到现在，对尹秘书的工作做了评价。
“谢谢韩总。我需要对这方面继续查下去吗？”尹秘书谦恭地问道。
“查，继续查！我就知道，这背后肯定不只有她一个人那么简单！”
尹秘书的嘴角微微一弯，“好的韩总，那我现在给你倒茶吧。”
韩诚淡淡地应了声，又翻出一份文件开始看了起来。
尹秘书拿起韩诚的杯子，走出了办公室。
她像是拿着什么珍宝一般，紧紧地握着。
这才是她喜欢的韩诚。
冷酷的，无情的。
她看到韩诚越这样，就越知道。
那个女人在他的心中的痕迹，已经越来越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