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震，把自己想了好几个小时的意见一股脑儿地提了出来，妄图说服许愿。
徐铮听见杨青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许愿可是得了两次金马奖最佳原著剧本，还得了一次柏林银熊，杨青当着面说许愿剧本有问题，还涉嫌抄袭，他怕许愿会发飙。
许愿没有发飙，他就是有些看不懂杨青。要说杨青是为了艺术吧，他能拍出《夜·店》这种段子集。可要是说杨青只看中票房吧也不对，他刚才提的意见就和商业片没任何关系……
“杨导，改剧本的事儿先不急，你是怎么看这部电影的？你认为《重返20岁》是商业片还是文艺片？”
杨青愣了，他刚才提完意见就在想许愿会有什么反应。是暴怒把他赶出去，还是被他的意见打动，马上就让自己执导，这些情况杨青都想好了说辞。可他万万没想到许愿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呃，应该是商业片吧。”杨青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如果按照杨导的意见修改，你打算让女主在什么时候出场？”
杨青计算了半天，“大概20分钟左右吧。”
“杨导也是编剧出身，应该知道好莱坞三段式结构吧？”许愿笑眯眯地看着杨青。
“知道，三段式结构就是……”
“三段式结构我们大家都知道，就不用杨导科普了。”许愿打断了杨青，“你见过哪部商业片拍了20分钟才让主角出场的？”
杨青愣了，他刚才完全没考虑这个问题。
许愿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你说剧本和《重返17岁》有些像，我不否认。但《重返17岁》讲的是穿越加救赎的故事，这也是老套路了。《重返20岁》讲的是穿越加追求梦想的故事，套路也不新。但后者应该着重在追求梦想的热血上，笑料应该出现在20岁的身体和70岁的灵魂反差感上，而不是特意去加一段抢劫戏……”
杨青下意识反驳，“可这样不就一点儿艺术性都没有了吗？”
“杨导，你拍《夜·店》的时候有注重艺术性吗？”
“当然，我的每一个角色都是为了讽刺……”
“可实际结果呢？《夜·店》的票房好吗？”许愿再一次打断了杨青。
杨青无语了，我和你谈艺术，你和我谈票房，这不是耍流氓吗？
许愿知道杨青心里在想什么，“《夜·店》我也看了，瓜瓣上也有不少网友讨论，有人看出你想讽刺的东西了吗？”
“有……”
“有几个？”
杨青又沉默了，《夜·店》瓜瓣上的评论他都看了，确实有网友看出了他的部分想法，但加在一起不超过20个人，全看出来的一个都没有。
“就算有100人吧，你的电影是拍给这100个人看的吗？其他人你就不管了？”
“小许，你到底什么意思？”徐铮听得一头雾水，怎么突然讨论上商业和艺术了。
“我的意思就是拍商业片就别谈艺术，先把故事讲好。想谈艺术就去拍文艺片，走冲奖路线。又想要票房又想保持艺术性，还得所有人都拍手叫好，哪有那么好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