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陈阳的胳膊大声地质问起儿子来。
“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也就算了,那你有没有替你爹娘想过?你有没有考虑过其他人!就一心想着你认为会发生的好事?少来了,你又不是天王老子,凭什么好事都到你头上啊!”
陈阳却是个闷性子。他任凭马秀英手里的扫把拍在自己的身上,却怎么也不肯开口说话,只是定定地立在原地,任由马秀英责罚。
马秀英本来以为自己劝说陈阳,儿子可能犯倔不会听,所以才让林欣洁这个陈阳一向重视的邻家妹妹也帮忙劝,说不定陈阳就会回心转意了。毕竟知子莫若母,陈阳的那点小心思自己还是看得分明的。可是没想到,自己都已经祭出大招,不仅不好使,儿子心头的主意反而是更坚定的意思。难道自己要看着自己唯一活下来的亲生儿子也如前两个那样离自己而去吗?
林欣洁看着马秀英含泪的眼睛,心里也知道她的不舍,可是陈阳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自己好话说了一大堆,就是不好使。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后过来的孙彤彤看着马秀英与林欣洁这样犯愁,心里也明白所谓的游商并不像陈阳与自己说的那样轻松容易,不由地也担心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大阳哥,要不你在考虑考虑?人不说嘛,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更何况,你是要在旁人手下讨生意,只怕会更难。你说呢?”
陈阳看着一心为自己好的三人,叹了一口气,收起脸上让人不舒坦的倔强与坚持,换上亲和一些的表情,开口道:
“娘,林妹妹,孙妹妹,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会有危险,觉得游商要远走他乡。那里不仅未知,而且难测!可是娘,你有没有想过,若我回到月牙村接了爹爹的营生,到听月山讨生活,难道就不危险吗?娘,我之前的两位哥哥就是在听月山遇害的。”
小儿子一下子就说到了自己心中最痛的事情,马秀英眼眶立刻湿润,掉下泪来。她飞速地抹了一把眼眶,紧紧抓住儿子宽宽的肩膀,伤心道:“怎么会让你回去做猎户呢?咱们可以再找铺子,继续从学徒干起,早晚能成为一铺的掌柜啊!到时你的身份不同了,家底也殷实了,难道还不能得偿所愿吗?”
说完,马秀英用眼神暗瞟了一下身边的林欣洁,暗示儿子:他的心思自己都懂。但陈阳见母亲竟然猜出了自己的心思,立刻慌乱了起来。
他立刻摇头,说明道:“娘,你可别乱说!我想游商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只是觉得男儿应该开创一番事业。并非娘你所想的那样!”
马秀英却道:“并非?只怕十之**是我想的那样,一、两成才是要开创事业吧!”
“不是!不是……”
尽管陈阳立刻否认了马秀英的话,可是林欣洁却听出那话中的虚弱无力,不由心道:这个大阳哥还真是一根筋通到底啊!难道他就不担心他娘一气之下,直接与他的林妹妹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