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多谢老太爷赏识。小女子见识浅薄,还请大家莫要笑小女子胡说。”
林言文急忙开口接过林欣洁的话头,道:“既然知道自己见识浅薄,那就不要说了。粗识几个字,真当自己是才女吗?在外面等着我,待我听完老师的真知灼见后,再去找你。”
说着,林言文就着便要起身将女儿推出书馆。一旁的韩老太爷见了却一边点头,一边捋着胡子开口道:“学识就是要在讨论中得到的,小丫头,你有想法又何必担心其他,但说无妨。”
林言文听到老太爷发话,也只好将自己的动作改为推林欣洁进屋内,嘴里还说着:“进屋吧,同老爷子谈谈你的想法。”
林欣洁点点头,慢慢地朝前走了两步,理了理思路,便直视韩老太爷开口道:“现在是太平盛世,轮不到咱们讨论平天下,所以刚刚韩爷爷就从做人、做事的角度分析了修身、治国的关系,意在告知我们修身、治国两者应该兼顾。话是没错,但是小女子认为韩爷爷忘记或者忽略了‘齐家’二字,着实不该。”
韩老太爷点点头,虚心道:“的确是老朽疏忽了,不知道小姑娘,你对齐家有什么想法呢?”
“想法不敢当,只是因为小女子的生活多与柴米油盐打交道,所以难免会注意‘家’这个字而已。”
见韩老太爷依然点头,等着林欣洁开口说明。
林欣洁继续开口道:“韩爷爷,你用大义与本心解释这句话的确出奇,可是却忘了若是家不安宁,无论是修身、还是治国平天下都是无从谈起。子不学,断机杼。教五子,名俱扬。若不是有了良好的家庭环境又哪里来的亚圣,人才?所以,在小女子看来修身提高素质固然重要,治国定下目标也很重要,但是这两者成功的前提就在于家之一字。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若是可以将家务事断的清清楚楚,难道不是世事洞察,人情练达?”
说完林欣洁微微屈膝,低头轻言道:“小女子不曾学文,亦未进过学堂,说的不过是自己粗浅的道理,若有荒谬之处,还请诸位长辈见谅!”
林欣洁的话说完书房内安静极了,她微微抬高视线,只看到林言文与韩明博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都忘记应该说些什么,只有投射入内的阳光照出他们正经危坐的身影,在光的映衬,那影子显得尤其灰暗。
韩老太爷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徒弟,见他们都没有说话的意思,自己只是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斟满茶水,慢悠悠地饮了一口。
老爷子发现屋内还是安静地听不到一丝声音,就放弃了自己不开口地打算,对着两位徒弟朗声问道:“明博、言文,这丫头说的可对?说的可好?”
韩明博与林言文齐齐地将头低下不敢答话。
韩老太爷见两人这样反应,便大笑了起来道:“有人曾同老头子我说过:道理有时候是辩不明的。我原是不信的。没想到今个儿却开了眼界。丫头,你刚刚那话是对你爹爹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