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掌柜的正背对着门口,低头鞠躬。林欣洁见他对面是一个放着铜制的武财神像,便知道他此刻正在给财神敬香。吴氏与林欣洁便很知趣地没有说话,只是帮他带上了屋门。
完成敬香仪式,掌柜的就听到林欣洁关门的声响。他保持着闲适的态度转过身,面对两人。见吴氏母女大包小裹的模样,掌柜的眉头微皱,指了指桌子,让两人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又各递给两人三支香。
看到吴氏母女疑惑的眼神,掌柜的只是和煦地笑笑道:“两位也算是半个生意人。咱们生意人讲究的是敬财神。小店生意兴隆多得公明爷保佑,故而每日早午晚三柱清香是不曾少的。两位初涉商事,又刚刚做成了一笔生意,不妨就在我这儿谢谢公明爷的保佑。”
听到掌柜的这样说,吴氏与林欣洁也就乖乖地依着规矩给放在笼龛内的威风凛凛的财神像敬上三炷香。
见两人依着自己的话敬了财神,掌柜的这才满意。他亲手为吴氏母女布了座,又为她们奉上了香茶。虽然是举动正常,态度和煦,但是林欣洁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接下茶杯,林欣洁直接开口道:“大爷,你叫我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不妨直说!”
听到小丫头说话这样冲,掌柜的反而笑了起来,拍了拍手夸赞道:“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好啊!”
林欣洁不愿与对方这样磨牙,别开了头,没有理睬掌柜的给予的夸奖。吴氏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妙,急忙打圆场道:“掌柜的,我们不过是应韩老太爷的邀请进到你店里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实不相瞒,我们母女还有事情要办。”
听到吴氏已经将话说到这份儿上,掌柜的也不在端着了。他自衣兜内拿出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道:“不瞒嫂子。之前嫂子捧着这盆儿进到店里,我就注意到盆内溢出的香气。之后韩少爷点菜时还特意吩咐我家的小二送上一个空碗与一个空酒坛。在下不才斗胆猜测,嫂子捧的盆内装的是上好的美酒。”
林欣洁微微一笑,却不说话。要知道之所以选择用盆装酒,以蒸布做两层遮盖,一方面有保持米酒更好发酵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打着通过米酒挥发出来的香气吸引人注意的念头。所以这位掌柜的能猜中盆内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拉了拉吴氏的腰带,示意吴氏与对方周旋。毕竟自己是一个小孩子,而这位掌柜看起来也并不信任自己。那自己也就如愿让吴氏全权与掌柜的周旋。就算出了什么纰漏,有自己在这儿,也可以补救。
吴氏得了女儿的提示,明白自己应该开口答话。可是做了多年家庭妇女的她还是心头慌乱,她回头看向女儿,希望林欣洁可以看懂自己目光中的求救,主动接下与掌柜的周旋的重任。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林欣洁看到自己的目光后只是转过了脸,怎么也不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