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果子哪里够交罚款的!再说小爷手镇门二十年,借口一会儿补交罚款的人有,可真的回来补的小爷我还没见过一个呢!当我傻啊!”
听到镇门小吏的话,吴氏立刻忧愁起来。自来民不与官斗。见到领公粮的,吴氏心中就有些胆憷。更何况那小吏还说得这般有理,让已经想象道最坏结果的吴氏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
她紧紧地抱着怀中的米酒,一面猛地摇头,一面勉强壮着胆子道:“大人若是真将这米酒没收,我们母子就要死在这镇门外了!”
镇门小吏是昨晚就在这儿轮值的,熬了一夜,本来心情就不好,这回又遇到吴氏母女公然与自己叫板,一下子就暴了起来。
他用手中的长枪指着吴氏,满是不爽道:“大胆!你知道不知道这儿是哪儿?小爷我又是谁?敢同小爷犟嘴,不想进镇了!告诉你在这迎春镇的西门,我就是老大!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少同小爷我讨价还价的!”
话音刚落,小吏就伸手要从吴氏的怀中将盛放米酒的盆子夺过来。可是他刚刚碰到盆子边,就觉得手背被重重地挨了一下。一抬头,小吏就看到正拿着发钗的林欣洁。
“反了你了!看我不给你关进大牢!”
小吏大叫一声,转身就要在林欣洁身上找回场子。
“大人,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林欣洁则对着小吏的肩膀又是一下,恶狠狠道:“你强我米酒,伤我母亲,断我生计。小女子只是戳了大人的皮肉两下,告诫大人自重。就是吵到知县大人那儿,小女子也没错,进不了大牢!”
这是人群中穿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没错!区区城门小吏就会以权谋私,欺压良民,难道还以为知县大人是吃素的吗?”
林欣洁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一个穿着内交领大圆袍的少年正冷冷地看着镇门的小吏,视线中带着浓浓的恨意,似乎与小吏有不共戴天之仇,让林欣洁不由地留意起来。
少年长得星目剑眉,这个人的气质却如同暗夜的野兽,充满了危险与防范。他背着一个大大的书箱,书箱上遮阴避雨的油布已经碎成了碎片。少年身上的衣衫虽然质量优良,材料名贵,却早已经布满了泥污与雨渍,甚至衣衫的下摆都还是潮的,看起来应该赶了不少的路。
林欣洁判断出他的身世,心道:衣着名贵却形容狼狈,这人多半是那个大家的倒霉少爷吧。难怪会仗义执言,替自己出头,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装聋作哑,当做没看到。
镇门小吏眼睛要比林欣洁毒辣多了,早就看出了这多嘴的少年也就是一个没靠山的小屁孩儿,便是得罪也无妨。
小吏走进人群,围观的群众不想惹麻烦,自动自觉地为他闪开了道路,把少年暴漏在一片空旷之内。小吏快走几步,来到少年的面前,打算好好敲打一下这个不给自己面子的愣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