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为什么要隐瞒呢.
通常.只有心中有鬼.才会想着抹去痕迹.
“也不过十來天.便被打发出去了.”小英子再次证实了.
窦涟漪抚着耳坠不语.直到地上的人被这无言的沉默压得快要跨掉.方才出声:“你下去吧.刚才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漏出去.否则你死了.只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谢窦夫人饶恕.奴才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小英子如蒙大赦.又叩谢了夏若桐.这才爬起來离开.
夏若桐盯着那道逃也似的背影.哧地笑了起來:“沒想到姐姐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你看他给吓的.”
“不是我吓他.而是安景凉若听了这番话.定不会放过他.”眼底有凉意一闪而过 .她缓缓道出原委.
对面的人脸色一变.脱口而问:“难道宁静如真是冤枉的.或者.她背后还有主使.”
“宁静如也许是冤枉的.也许是帮凶.”窦涟漪站了起來.整了整坐久了而有些发皱的衣衫.“看來.我得去看看这位老邻居.妹妹.姐姐先走一步.”
夏若桐跟着起身.不禁叹了一口气:“还打算同姐姐一起用晚膳的.竟是不行了.这宫中呀.叫人想清静一会都难.”
“下次吧.下次姐姐陪你.”
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窦涟漪已经走出了亭子.
辛者库是宫中专事粗重活的地方.一般都是一些犯了事的宫女太监被打发在此.以示惩诫.
而椿米无疑是这里最辛苦的活计.窦涟漪在管事太监的引领下进了一个大院子.正是晚饭时间.有些人蹲在院墙下胡乱地扒着饭.另有一些还在干活.
一问.方知每个人每天都定了任务.完不成前是不准吃饭的.
“宁静如.有人找.”
直到管事太监冲着身旁的人喊了一嗓子.被叫之人放下手中粗壮的棍子.慢慢地转过身來时.窦涟漪才依稀辨认出她來.
一身灰扑扑的衣衫.蓬着头发.脸色毫无光华.尤其是一双手粗糙得不成样子了.
“瞪着干什么.还不跪下.”管事太监一边骂.一边飞起一条腿对准她的膝弯就是一下.宁静如双膝一屈跪倒在地.然.她的头却不屈地昂着.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将面前的窦涟漪吃了.
窦涟漪皱了一下眉头:“我想单独同她说会话.”
“您请.”管事太监客气一声.识趣地离开了.
“窦涟漪.你是來看我有多惨的是吗.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宁静如咬牙切齿.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窦涟漪只怕已经死了无数回了.
她微哂一声:“我沒有那么 无聊.今天來.是想亲耳听你认罪.”
“哈哈哈……”宁静如突然狂笑起來.像夜枭惨号.与这样灰暗的所在.听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窦涟漪极力忍住了想要抽身而去的冲动.只冷冷地盯着她反问:“有这么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