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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最初还带着几分笑意，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吃小当家世界的料理的样子，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青雉还好，虽然吃得专注，但至少还保持着基本的餐桌礼仪。
可卡普老爷子.那简直是风卷残云！
他不仅吃得快，而且胃口大得惊人；吃到后面，艾斯甚至从聊天群兑换了不下于二十个宇宙大烧麦大小的料理，结果卡普只是眼睛一亮，嘟囔了一句“哦？这个有点意思”，然后便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将其消灭了。
直到桌上堆积如山的点心被扫荡一空，两人面前茶杯里的饮料也见了底，卡普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舒服，好久没吃到这么带劲的东西了！”
卡普靠在椅背上，一脸惬意，而那双眼睛，也看向了艾斯。
“好了，臭小子，别藏着了。”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您看出来了？”
艾斯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少跟老夫来这套。”
“一开始老夫还真以为你小子转性了，搞起正经生意了，但你骨子里什么样，老夫能不清楚？”
“虽然不知道你在出海后都经历了什么，但安分守己的商人？你甘心吗？”
卡普轻哼了一声。
“你的样子确实变了，气质也变了，连说话都和原来不一样了，但是你绝对不会甘于成为一个商人。”
“原本只要你不挂上海贼旗，不去烧杀抢掠，老夫都不会说你。”
“可看你小子刚才那反应，哼。”
“你虽然没去当海贼，但你这心里头，怕是揣着其他的想法吧？”
艾斯听着卡普的话，脸上露出了无奈却又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笑意。
该说不愧是老爷子吗？
这么轻易的就猜到了这一点。
他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沉静，迎着卡普那审视的目光，坦然说道：
“您说得对，老爷子。”
“或者说，我选择的道路，比龙先生领导的革命军，要更加彻底，也更加极端。”
“革命军的目标，是推翻世界政府，打破现有秩序，建立一个新的、更公平的政权。”
“他们依然是在‘统治’和‘被统治’的框架内进行斗争，只不过是想换一批掌权者，换一套规则。”
“但我想做的，并非如此。”
“我不想去推翻谁，也不想成为新的‘统治者’；我想做的，是从根本上，改变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本身。”
“用一种更直接、也更彻底的方式，消除这个世界产生战争、痛苦和压迫的根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卡普和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的青雉，缓缓说道：
“而且，相较于革命军尚在黑暗中摸索、前途未卜，我已经拥有了实现这个目标的力量。”
“！！！”
艾斯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空气中炸响！
卡普脸上的随意和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骤然收缩，周身那股如同沉睡雄狮苏醒般的恐怖气势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混账小子，你说什么？！”
卡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压抑的怒火。
“比革命军更极端？改变世界的规则？消除战争的根源？！”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而一旁的青雉，虽然依旧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但他周身那懒散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
墨镜后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艾斯身上。
“消除战争的根源？”
他所谓的根源，又是什么呢？
海军？世界政府？天龙人？
而且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他有这么绝对的自信？
艾斯神色平静，对于卡普的反应毫不意外，语气淡然的说道：
“我掌握了一种力量，一种可以在根本上，改写所有人记忆与认知的力量。”
“或许会有极少数能力特殊的人能够豁免，但这对大局无足轻重。”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两人骤变的脸色，继续道：
“当这个世界‘准备好’之后，我会让一个绝对理性、不存在任何私欲与感情的‘生命’，来管理一切。”
“所有人，都将遵循它的指引，将这个世界，建造成它计算出的‘最完美’的形态。”
“在那里，将没有压迫，没有战争，没有不公，没有海贼，也没有‘无谓的’死亡。”
说完之后，艾斯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卡普身上，那目光中是最真诚的期待：
“老爷子，来帮我吧。”
“看着我亲手将这个世界，变成它本该有的样子。”
“！！！”
死寂。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卡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无法抑制的暴怒！
刚才还露出笑容的脸，此刻涨红如血，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混账东西！”
一声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怒吼，从卡普的胸腔中炸开！
狂暴到实质化的霸王色霸气混合着滔天的怒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整个木屋都在剧烈震颤，露台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艾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改写所有人的记忆？让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来统治世界？这就是你想要实现的世界？”
卡普的声音嘶哑而颤抖，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你是想要把所有人都变成行尸走肉的傀儡吗！！！”
改变记忆？听从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的命令？
这毫无疑问是对“生命”的亵渎！
卡普如何能容忍？！
“让老夫帮你？帮你把整个世界变成一座冰冷的坟墓吗？！”
“回答我，艾斯！！！”
“轰！”
卡普再也抑制不住怒火，蕴含着崩山裂海之力的拳头，缠绕着黑红色的闪电，毫无花哨地、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朝着艾斯悍然轰出！
艾斯看到卡普那蕴含着无尽怒火与决绝意志的一拳轰来，心中轻轻一叹。
果然，将“改变记忆”理解为“抹杀情感”了吗？
不过他本就没指望能轻易说服老爷子。
“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啊。”
艾斯眼神一凝，轮回写轮眼中九颗勾玉骤然加速旋转，妖异的紫光大盛！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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