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18章 疾如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是想把自己撇干净。

    明明牵连进去,还怎么洗白?

    可以,那就是谈判,逼着皇帝妥协,缩小牵连范围。

    这些人的想法有些难,天启不怕和他们耗,他最大的两把杀手锏都安插在山西。耗下去,朝廷始终做不出决议,那就能给朱延平争取时间。

    由朝廷的兵马抄了晋商的家,和朱延平抄家,是不同的。前者朝廷最多得到二三百万两,而朱延平能带给他千万两之巨!

    拖着风险,天启为了银子必须要赌!

    机会不常有,纵是机会常有,可朱延平只有这么一个;有一堆朱延平,出现一个敢接这个任务的,太难了。

    孔有奇再有本事,眼界也只停留在游击将军这一级别,想的并不多。忽视了延绥、米脂的军队,山西的官军公然造反,东西夹击大军直接碾过去,朱延平也就不用冒这个险,他巴不得鲍家造反。

    只要山西的官军造反,那杨肇基这个征西将军就可以自主出军,以杨肇基的秉性,一动风雷生,碾压被晋商腐蚀到根子的晋军,能碾压的多快,就看秦军的行军速度有多快!

    又是两天后,阳方口南二十里的大河堡,这里距离山西镇总兵府所在的宁武关只有五里地。

    今天,十一月十四,是当今皇帝天启的生日,他十九岁的生日,周岁二十。

    今天,朱延平挥舞着大刀一扬,炮声响彻。

    他脸上贴着的胡须染白,成功伏击鲍承恩正在行进的三千兵马。

    “轰!”

    开花弹落地,炸响,这只是吓唬新兵和胆小的。炮弹更宝贵,是后面攻城用的。

    “大帅!”

    一名将领指着前方两侧山坡,失声大吼。

    五十多的山西镇总兵鲍承恩望去,只见前方两侧山坡上一排排的骑军出现,又一排排的加速,踩着松软积雪,平整如镜面的雪层下冲,一层层,一浪浪,无穷尽一般。

    这里,朱延平的部队刚够铺开,但行进中的晋军根本没有铺开,毫无阵型。

    他看见,一名骑将冲在最前,锐不可挡,大吼:“前军阻击,中军列阵,后军……”

    说着停下,没用了,摆好阵势也挡不住,步骑差距摆在那里……

    “杀!”

    座下体形匀称矫健的战马疾驰着,朱延平的大刀将一名头戴凤翅盔的晋军游击将军,迎着他冲上来的武将,同样挥舞大刀的武将连人带着刀杆斩成两截。

    他居高临下,冲击着混乱、溃逃的晋军,向着晋军帅旗大纛所在杀去。

    手中大刀抡开犹如车轮,一具具残缺的尸躯倒下,脸上、胡须、溅满了冒着热气的血液,没多时就会冷却结冰。

    左良玉领着十余名神射手紧追着朱延平身后,左右开弓箭翎破空,将一名名端着火铳,或正在填装的铳兵射杀。

    他们不管自己周边,目光四处探寻,搜索着一切能威胁到朱延平的目标。

    晋军已经混乱,可火铳的威力不可小觑,就怕有那么一个。

    从两侧山坡上突然冲下来的骑军直接将一层层晋军淹没,如大海中滚滚黑浪压向孤岛沙滩,一**的晋军在逃命的过程中被追上的骑军砍死、或者冲死。

    一个合击对冲,失去阵形掩护,直接崩溃的晋军就被夹击,仓惶中死去。

    “嘭!”

    一声毫不起眼的铳声炸响,朱延平坐下战马猛地人立而起痛嘶着,战马的左眼喷溅出一团热血,泛着白雾。

    朱延平落地摔在一具抽搐的尸体上,身后紧随的左良玉控马转向擦着朱延平疾驰,右手扬起骑弓抽出,那名铳手被打的头破血流。

    “大当家的!”

    何冲回头大吼一声,马速不减继续追着那杆向南移动的晋军大纛。

    呼一口白气,朱延平被亲兵扶起来,一把推开,猛地抽出雁翎刀迈开步子疾驰,手中雁翎刀也不挥舞,每每遇到的晋军都被一刀划过,拉开一条口子倒在地上抽搐。

    一名骑士落马,他两步踏过去一刀劈死举刀的晋军,看着当面缓缓到底,错愕、留恋、不甘的晋军栽倒,朱延平咬牙,鼻孔吐出一团团的白气。

    龇目欲裂,他明明知道大道理上,他杀这些堕落的晋军没问题。

    可他们穿的依旧是明军的战袍,戴的是勇字盔毡笠,穿的是棉甲,军官挂着的是不同颜色代表不同军阶的披风。

    良心,太难了,杀友军,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干得了的。

    可他必须要全歼这支山西仅有的主力部队,只有这样才能震慑住山西各处,只有这样他才能信步闲庭在山西地面上行军,直赴平遥!

    否则一步步推进,他要死多少弟兄,他又有多少兄弟可以死!

    而他,接的这个任务,时间就是生命!

    “贼世道!尻你娘!”

    嘴里吼骂着,追上一名晋军,朱延平又是一刀劈下,他面前,已经没有了晋军步卒,有的只是追逐晋骑而去的李遂部辽骑。

    两侧山坡拱卫的道路上,一片片的尸体正在冷却,还有不断进行补刀的。

    一座座军帐草草扎起用来防风,一名名受伤的弟兄被拖进去,朱延平看着一里外的大河堡,被一层冰雾遮掩显得朦朦胧胧的大河堡燃起大火,冒着滚滚黑烟。

    鲍承恩逃入大河堡,纵火自杀。

    五里外的宁武关千余老弱守军,见杨天石这个锦衣卫钦差开门就向南跑,开了这个头更是止都止不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