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交易税。
首辅大人以后参股的商会,都要把股金转移到交易行进行交易,说是方便股东随时变现。”
接下来,张宏就把听来的消息又告诉了万历皇帝。
“交易行,买卖双方都要付交易额的半分作为税费”
万历皇帝嘴里喃喃低语,忽然精神大振,问道:“朕记得,魏师傅参股的商会可不少,还都很赚钱。”
“确实,不仅有草原商会,辽东皮草商会,还在月港、松江府、天津卫等地参股不少海贸商会。
这些商会每年利润也是很大,都是非常让人眼馋的生意。”
随着松江府、天津和广州正是开埠,月港这个大明朝第一个开埠的港口,反而因为地处福建而变得低调起来。
低调,但绝对不意味着生意一落千丈。
实际上,月港发出的船引,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而其中,近半数船引落到魏广德参股的数个商会手里,其中隐含的价值极大。
想想,张鲸为了一张船引就耗费巨大精力才搞到手,魏广德手里控制的这些船引,价值又该多大?
“如果大明钱庄一股每年分红三钱银子,其他商会是四钱,甚至五钱银子,那他们的股金,是否也会以一两银子买卖?”
万历皇帝倒没有眼红这些商会的利润,而是敏锐的捕捉到商会之间的差异。
“皇爷说的是,此时老奴还真未想过。
想来,这些商会许多都已经非常成熟,每年利润很高,分红必然超过大明钱庄。
若是真有股金卖出来,买到的话,每年分红肯定不会少。”
张宏顺着万历皇帝的思路一想,也觉察到其中的机会。
到现在,他们倒是还没有想到股金的价格是不同的,依旧被框在每股一两银子这个范畴里。
不过,丝毫不影响到他们觉察到其中多赚钱的机会。
商会不同,每股所含的红利就不同,有高有低。
投入的银子,自然希望获得更高的红利。
到时候,多多买入那些分红高股金的念头,已经悄然在万历皇帝脑海里浮现。
“张宏,此事就交给你盯着。
等魏师傅上奏此事,朕会准奏,让他尽快把交易行开办起来。”
万历皇帝开口说道,“之后,就要催着魏师傅,尽快把那些赚钱的商会股金在交易行交易。
你那里,要多多收买这些股金。”
“皇爷,可是内帑投给大明钱庄以后,这,怕是没多少银钱了。”
张宏迟疑着开口说道。
“不怕,朕很快会传旨户部,让他们给宫里送五十万两银子以备母后使用。
到时候讨价还价一番,二三十万两银子当可到手。
还有,湖广那里,不是还有二三十万两银子吗?
这些罚没银和财物到手,尽快组织发卖,为朕筹集银钱就是了。”
万历皇帝此时已经打起张家的主意,虽然张居正是他师傅,可对他的不满在皇帝心里可不是一点点。
十余年的欺骗,让万历皇帝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胸口发闷。
张居正自己在府里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却教育他要节俭,真觉得忽悠皇帝不付出代价。
这一世,万历皇帝倒是没打算要开棺鞭尸。
不过,张家财富确实不能交待清楚,除非张家要卖了整个文官集团,把他们内部的潜规则公之于众。
但张家不敢,张居正在时也不敢。
为此,万历皇帝自然就以此为理由,直接抄了张家即可。
这样,手里可不就又多出几十万两银子出来。
这几十万两银子如果能够换成那些赚钱商会的股金,一年分红十万两怕是有的。
以后慢慢攒,说不定一年光是分红,自己就能赚到上百万两银子。
“对了,下去给张鲸说声,让他负责查查我大明都有哪些商会赚钱的。
魏师傅参股的商会就别管了,去看看别的商会,到时候把名字报给魏师傅,让他们都把股金挂到交易行去。”
此时,万历皇帝已经有了多多收购赚钱商会股份的念头,有了这些商会的股份,自己也能像个富家翁般,每年分红分到手软。
至于抢夺别人的财富,万历皇帝倒没去想过。
张居正对万历皇帝的教育让他可没有开国皇帝那么强硬的态度,要什么伸手去拿过来便是,仗着手里的刀兵。
万历皇帝还记得,魏师傅说起他那些投资时的得意,说每年自己全心公务,靠分红也能过上奢侈的生活。
钱多的用不完,那时候万历皇帝还只觉得十分羡慕。
现在,貌似自己也可以如此了。
所以,在魏广德看来,张居正在万历皇帝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以身作则,而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殊不知,帝心不可辱,他这样如此轻慢,只考虑到皇帝年幼时,却不知一旦皇帝成年,掌权后会带来的反噬。
“把海瑞的奏疏拿过来,朕要亲自批红。”
万历皇帝开口说道。
如果说,这奏疏递到宫里来后,万历皇帝还在犹豫,或者说故意留中一段时间,再行批复。
但此刻,他已经等不及了。
张宏从书架上找到那份奏疏,放到御书案上。
随即,他快步走到一侧,打开一个锦盖,盒子里满是朱砂。
提笔,浸润朱砂后,万历皇帝在奏疏之前留白处开始批红。
张宏在一边,看着万历皇帝在奏疏上的批红,眼角微微抽动。
“朕以国事奉之,却不知廉洁奉公,有罪,着抄家,追夺一应封赐,收回张家子弟官身,贬为庶人。”
如此,算是万历皇帝认定张居正在职期间曾经有贪墨之举。
毕竟,张家财物,确实难以自圆其说。
“张宏,张家在湖广田宅,你给陈矩去信,让他亲自着手处理。
给张家留处宅子,三十亩田地即可,其余全部尽快变卖,带回京城。
赃物入脏罚库后,在京城尽快变现,朕的内帑要空了。”
万历皇帝放下朱笔,大袖一挥,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走出殿门,就站在屋檐下抬头望天。
“春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万历皇帝说完,嘴角挂出一抹笑容。
张宏双手捧着海瑞奏疏,从殿内缓缓步出,在万历皇帝身侧深鞠一躬,这才向着乾清宫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