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若是如此,不知哪一颗星星上面能够映‘射’过去我的思念?
王重本来还在等待着明溯作进一步的指示,不曾想片刻过后,却是惊愕的发现明溯面带戚‘色’,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的天空,似乎哪里正有甚么热闹的事情发生一般。
仔细的确认了一番天边除了一抹‘潮’红‘色’的夕阳之外,别的便是连片稍许成型的云彩都没有后,王重轻轻的推了推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明溯,不安的问道:“六兄为何事难过?”
“哎……”长长的吁了一口闷气之后,明溯让人‘摸’不着头脑般的感慨了一句:“又要过年了!”
“是啊。”王重以为明溯是在想家,其实他出来这么久,说是不想家那也是骗人的。
拒王重之前也都是走南闯北,多次前往塞外贩运马匹,可那毕竟不可能一直在外面漂泊。心累了,总有回到家乡修整的时候。
自己的亲人早就陪伴出塞的一次途中尽丧胡骑刀下,说实在的,已吾乡下除了几名老仆之外,便再也没有甚么亲近的人了。可即便如此,王重还是觉得家乡在自己记忆深处是多么的刻骨铭心。
哪怕甚么事情都不做,甚么人都不去见,只要一回到家乡,那颗‘骚’动劳累的心顿时就安宁了下来。
同样的感觉迅速蔓延到了苏则心中,离开家乡这么久,也不知道‘门’前那棵老榆树现在怎么样了,记得自己出来的前一年夏天,天公作威,那老榆树被雷击打了一记之后便一直奄奄一息,还有荐举自己为孝廉的族中老人。
双亲在,不远游。这个时候苏则才充分感受到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真实体会。就在离开家乡的第二年,寡居多年的母亲也离开了人世,直到闭眼的时候,老人都没有能够等到自己儿子赶回来见上最后一面。
也正是从乡人口中得知这一消息之后,苏则才屡屡在返回家乡和继续游学之中徘徊。近乡情更怯啊!
就在一片无尽的萧瑟情境之中,一声悦耳的声音却是突然在诸人耳边响起:“小‘女’子可以为你执樽么?”
闻声,明溯不由惊愕的抬头一看,却是望见了一双依稀熟悉的眼神。只不过,此时那眼神的主人惊‘艳’的面容里面,同样掩埋着深深的悲切。当然了,那魅‘惑’众生的神情早已从眼神深处褪了出去,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执樽,这个词儿可不是轻易可以说出口的。在这个时代,如果一名‘女’子要为你执樽的意思,那便是变相的陪酒了。
仔细的看了‘女’子半响,明溯方才木然点了点头,甚么话也不说,却是示意那‘女’子坐在自己旁边。
“这位贵人似乎眼神之中有一股深邃的悲伤,小‘女’子心中可是与悲俱焉,深受感染。”那‘女’子极其优雅的为明溯斟满了酒水之后,小心翼翼的评价了一句。
“我是思念亲人,你那悲伤又是从何而来?”
“小‘女’子也不知道,方才看到贵人的眼神,似乎突然想起了逝去的娘亲。”那‘女’子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番话对明溯有些不敬,就这么落落大方的说了出来之后,又关心的问道:“贵人是在想念甚么亲人?”
“多着呢。”
“可有爹娘?”
“嗯。”
“可有好友?”
“嗯”
“可有妻儿?”
“嗯……对,也不对。”
“为何不对?”
“对了一半,我想的是‘女’儿。”拒觉得对方总像是在试探,可明溯却是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
其实,明溯说的是前世记忆中的亲人,可落在‘女’子耳中,身形却是陡然一颤,声音消沉的追问道:“贵人如此悲切,可是亲人已经不在人世……”
“应该不在这个世界了吧……”明溯苦笑着摇了摇头,补充道:“或者她们还好好的活在另外一个世界,只不过我已经不在她们所生活的那个世界。”
这话实在太玄奥,拒那‘女’子也是蕙质兰心,却是扑闪扑闪眼睫‘毛’,半响都没能‘弄’清楚明溯究竟想表达甚么意思。
“既然如此,贵人也不要多伤心了,须知伤心多伤神,伤神多伤身……”
“嗯。”
“……小‘女’子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么?”那‘女’子见明溯依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顿时有些潸然泪下的感觉出来了。
“啊……不是。”明溯稍稍定了一下神,却是突兀的问道:“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妹妹年岁尚幼,天真无暇,哪里有小‘女’子如此世故沧桑撒。”那‘女’子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却是很巧妙的表达了身份。
“这么说,你们二人不是双胞所生的了?”
“有人说小‘女’子是双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