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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江湖绿林 悬羊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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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桥东不经意间,身上的挎兜子就被人用刀片给划开了。

    这还不算完,那人稍微往韩桥东身边一贴,原本夹在食指、中指间的刀片瞬间就没了。

    紧接着,那空了的食指、中指往挎兜子上的口子里一探,麻利的扯出一个黄油纸包。

    原本是这黄油纸包挡在刀片划开的口子那里,此时它被拽出来,那口子没了遮挡,一个手绢包直接滑了出来,被一只很秀气的手直接捞走了。

    黄油纸包和手绢包都不沉,兜里少了这两样,韩桥东也没察觉到。

    两人从火车站出来,闻着空气中传来的香味,韩桥东忍不住对张来宝道:「走,兄弟,我领你吃烤鸡崽子去。」

    韩桥东所说的鸡崽子,是那种出壳失败,死在蛋壳里的。

    这种小鸡离出壳只差一步,头、颈、躯干、翅膀、腿都长全了,唯独肚子不是内脏,而是一个蛋黄。

    这在东北叫毛鸡,它的前一个形态是毛蛋。

    这毛蛋和活珠子还不是一个东西,活珠子是人工叫停孵化的活胚胎,毛蛋是孵化失败的淘汰品。

    稻花县有一个国营的良种家禽孵化场,这孵化场只产春雏和夏雏。眼下正是产夏雏的时候,每天都会有很多淘汰的毛鸡、毛蛋。

    在孵化场有关系的,会以一个很低的价格,收购一些毛鸡、毛蛋,然後到人流量大的地方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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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火车站、客运站、大集上、市场门口,都有烤这个的。

    集上也就罢了,而火车站、客运站、市场门口的摊,都是从早到晚的摆。

    这麽摆,烧炭烤的话,烧不起。所以,这些摊主就用碎煤块烤。

    反正是露天,也不怕一氧化碳中毒。至於味道嘛,用煤烤肯定不如炭烤的滋味好。

    而且煤烤的,食物上面还有黑灰。

    但这都不要紧,因为讲究人没有吃毛鸡、毛蛋的。既然不讲究,那也不在乎这个。

    两人快步奔小摊去,露天的小摊不大,就一个炉子,周围摆几张小马紮,连个桌都没有。

    但在旁边有个大桶,桶里是井压的凉水,凉水里还镇着凉啤酒。

    不管这烤毛鸡、烤毛蛋是否乾净卫生,大夏天的往阴凉处一坐,吃点烧烤配凉啤酒,那都是一种享受。

    「这烤鸡崽子咋卖的?」韩桥东问,那摊主道:「一毛钱仨,三毛钱十个。」

    没错,这东西就这麽便宜。

    「给我俩烤十个,完了再来两瓶啤酒。」韩桥东如此说,那摊主拿起夹子就捡毛鸡。

    他这炉子一半有火,一半没火。没火的那边,铁网上摞着烤到八九成熟的毛鸡、毛蛋。

    来顾客了,上火一烤就好,撒上料,用裁好的报纸一兜就妥。

    「走,来宝,咱俩上那边儿坐着去。」韩桥东对张来宝说:「炉子热,咱俩别在这儿。」

    说完,韩桥东侧身就要往西边去。可就他这一侧身,摊主一擡头就看到了韩桥东被人划开的兜子。

    「呀!哥们儿!」摊主忙唤韩桥东道:「你兜子让人划开了。」

    「嗯?」韩桥东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等他回手再一摸兜,脸色直接沉了下去。

    韩桥东看向张来宝,张来宝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然後齐齐转身往回跑。

    「这稀了马哈的,出门在外也不注意点儿,包都让人噶了,这还上哪儿找去?」看着狂奔离去的二人,摆摊老板嘟囔两句,随即将火上的烤毛鸡又一个个地夹了回去。

    这老板说的没错,就当张来宝、韩桥东像无头苍蝇似的闯进火车站时,火车站外的一间民房里,三个人正坐在炕上检查他们「接车」的收获。

    「这啥玩意儿?」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看着黄油纸包里乳白色带着一丢丢微黄的粉末,问那盘腿坐在中间的老头。

    而在炕桌上,从韩桥东兜里滑出来的手绢包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是二十八章大团结,也就是二百八十块钱。

    这时,坐在女人对面的老太太皱眉道:「那是不是药啊?」

    「我看看。」老头子伸手,将黄油纸包接过,看了眼上面的粉末,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後才用手指蘸了一点送进嘴里。

    这粉末入口即化,微苦、发涩,很像没熟透柿子那种收敛感。

    紧接着,那沾了口水的粉末成糊,沾在了老头子的舌头和牙上,黏黏糊糊、

    细腻拉丝,满嘴的胶质感。

    老头子紧忙起身下地去漱口,可那东西很难化开。

    老头子硬往下咽,就感觉喉咙发紧。

    看老头子一脸难受的样子,那瘦高女人忙道:「舅,别给你药着啊?」

    老头子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道:「这是白芨粉,药不着人。」

    「白芨粉?」老太太闻言,道:「那不是治痨病的吗?」

    「不能吧?」瘦高女人道:「我瞅那人挺健康啊。」

    「没准儿是给他家里人买的呗————」老太太这话没说完,就被老头子打断道:「这个季节,兜里揣这麽多钱,还整这麽些白芨粉,我咋感觉他像老葛家人呢?」

    老头子此话一出,老太太和瘦高女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老头子口中的「老葛家」,并不是姓葛的人家,而是葛门中人。

    在北方江湖道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江湖路上一枝花,金葛兰荣是一家。

    金是看相、测字、观风水,兰是赌场出千、街头做局,荣是飞贼、扒手,葛是野郎中、假药贩、武行、打手。

    「舅啊,你咋知道他们是老葛家的呢?」瘦高女人问了一句,就见老头子微微点头,道:「我感觉像。」

    说着,老头子手一指那黄油纸包上的粉末,道:「他们缝棒槌就用这个?」

    「咋缝啊,舅?」瘦高女人一脸茫然,然後就听老头子解释道:「搁水一和,就跟浆(jiàng)子似的,能粘住棒槌。而且吧,使它粘完以後,棒槌乾巴,它也跟着缩缩。完了接棒槌那缝,外行根本看不出来。」

    老头子说的挺热闹,可老太太在意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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