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
“无人,这诺大一个朝堂,竟无一人可以治水么!”
“我大秦什么时候这般无人可用了。”
“陛下喜怒。”
中大夫和赵高当即跪地惶然。
赵高忽而插嘴道:
“奴才斗胆,臣曾听闻丞相李斯,上知天相,下通水文。”
“在故秦时,也曾参与过治水。”
“而与他同宗的李冰大人,更是在蜀地治水颇有成效。”
赵高觑着始皇冰冷的脸色,立刻补充道:
“自然,我泱泱大秦定然还有能人,奴才最快,想到什么便说了。”
“还请陛下恕罪。”
始皇到没责难他这时候提起李斯。
他沉吟片刻道:
“立即去找,朕就不信,能人志士无数,竟找不到一个治水之人。”
“其余就照朕说的办。”
赵高一出殿门,朝暗角处的小内官招了招手。
轻声吩咐道:
“你去告诉丞相大人,冀县水患,他的机会来了。”
李斯一早就从冯无疾口中得知此事。
此时正闲坐在池边钓鱼。
听闻小内官的话也并未有任何反应。
只随意将他打发回去了。
“冀县水患......”李斯低喃道。
攸而浮起一抹了然于胸的笑。
有句话赵高倒是说对了。
这是他的机会。
李斯慢悠悠地收起渔具,锤了锤因为久坐而酸痛的肩。
便去室内唤下人来替他研墨。
时隔这么久,他要给陛下上一份奏章。
奏章上,李斯并未提及请求陛下解禁治水。
只就水患而言,给了几条有用的建议。
便让人送予始皇。
为了避嫌,他的奏章不经赵高的手,转而由不起眼的小内官传达。
李斯做完这一切,就闲适地席地而坐。
喝着新茶,拈着棋子。
这盘棋局已成胶着之势,胜负未明。
天灾降临,百姓遭难。
都城各方势力各怀鬼胎。
于他们而言,灾难并不是祸事,而是借此争权夺利的工具。
而此时的冀县早已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城西往日的繁华街巷,被淹没在一片污水中。
雕梁画栋尽毁,纸醉金迷蒙尘。
有未来得及在大水入城之前转移的百姓。
在齐腰的脏水中艰难淌过。
身上被杂物刮伤的地方就这样浸泡在水中。
偶尔碰到一些软塌塌的肉体,那是死去人的尸体。
扶苏领着兵甲赶到时。
入目就是这般凄惨的景象。
他被兵甲护着站在高出,水尚且打湿了鞋面,哗哗往前流淌着。
扶苏拧紧了眉头,转头问府兵道:
“不是说河堤堵住了吗,为何还在流动!”
小兵诚惶诚恐。
“公子,堵不全啊。”
“护城河岸线太长,堵了东边西边又出现缺口。”
“小人等实在无能为力啊。”
闻言扶苏脸色更黑了。
他大跨步踏上此处回廊的护栏,将此片街景尽收眼底。
遥遥就望见不远处水中几个奋力向前移动的黑点。
隐隐还有婴儿的哭声。
“韩珉,把全城的竹筏集及。”
“让冀县府兵和我带来的兵甲,先划着竹筏搜寻城西各处。”
“搜救流民,送到城中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