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才这样。」
突如其来的情话,打得苏弦措手不及,自相处到今日,还从来没听过温何讲过类似的话,他说得认真,丝毫不觉得这句话有多暧昧,全然的聊天,忘了病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苏长林闲来无事,像个听众一样的听着二人的对话,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悲,苏弦以为父亲是怕死的,但渐渐的发现,他并不是怕死,他是害怕孤独的死去,以为自己的生命即将终结,千里迢迢过来,就是想待在她的身边,看一看她的生活环境,哪怕是再斗一斗嘴,都是好的。
时至今日,过去的种种怨恨和委屈,都变得不值一提了,对于一个年迈的随时随地都可能跟阎王赛跑的老人,与其怨恨,还不如给他一个善终的好结局。
一道厚重的门,隔开了生与死,门内的人努力的跟死亡作斗争,门外的人忧心忡忡,谁也没好过到哪里去,今天到现在,苏弦没见到过左月尧,连早上查房的时候他都没来,陈碧玉抓着她的手,不计前嫌的安慰:「放心吧,左月尧在里面呢,不可能出什么事的,他可是医学界的顶尖人物,就这点还不够你放心的?」
「你那个温教官怎么没在?」黄凯风眼尖的发现,此时应该是主角的人却不在场。
「早上是来了的。」苏弦替他解释:「后来接了个电话,公司那边的账出了点问题,需要他回去处理,他本来不想走的,被我赶回去了。」
想起温何走的时候,满脸的不情愿和无奈,纠结的样子让人实在不忍心让他做选择题,苏弦想着反正他在与不在都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先回去处理好公司的事。
「我会尽快赶回来。」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但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因为听他电话里的口气,公司的账务问题好像还挺严重。
「你怎么来了啊?」第一个发现任尚的是陆夕冉,苏弦也在好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却见着任尚将一个花篮放在苏弦的旁边,然后跟她使着眼色。
苏弦坐到了另一边,把自己的位置留给了任尚,任尚一屁股坐了下来,还特地往陆夕冉身边靠了靠:「叔叔动手术这么大的事情,我不应该来吗?要不是有事耽搁了,我早就来了。」
陆夕冉噘了噘嘴,「我就顺口一问,你这么冲干什么?」
任尚指着自己问周围的人:「我冲了吗?」
陈碧玉:「还行。」
黄凯风:「好像有点。」
李易天:「没有吧。」
苏弦:「她说你冲了就冲了吧,较这个真干什么?」
「你说得对。」任尚一脸的讨好:「小姑奶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成了吧?」当初的逗弄成了今日的宠溺,后知后觉的爱情一旦爆发,能把一个人的姿态一百八十度改变。
陆夕冉回道:「要不是看在你帮我照顾财宝的份上,我才不理你咧。」
财宝是一只土狗的名字,从救助中心领养回来的,领养手续是任尚亲自去办的,领回来之后把自己跟狗一起打了个包,放在陆夕冉租住的房门口,等人回到家看到个大箱子,忐忐忑忑的打开箱子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财宝,至于财宝旁边那个等得睡着的大男人,陆夕冉第一次发现,这个任师哥,还挺好玩的。
但好玩归好玩,也不是她能玩的,因为财宝是任尚送的,陆夕冉不想要,但熬不过财宝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还有任尚的那句「你要是不收养,我也不能退回去了,那只能扔了」,她就再也无法拒绝了。
陆夕冉白天要上班,担心财宝刚来她家会有各种的不适应,正在纠结的时候,任尚自告奋勇的提出,由于他的时间是自由的,所以白天可以帮忙照顾财宝。
于是,财宝就是架在了任尚跟陆夕冉中间的一道桥梁,陆夕冉每次想赶任尚走的时候,他不是各种卖惨就是拿财宝说事,搞得陆夕冉一点办法都没有。
任尚突然凑了过来,用着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说的以柔克刚这个办法,还真不错。」
以柔克刚,她是这么提点来着的,只不过柔的是任尚,刚的是陆夕冉这个懵懂的丫头。
苏弦白了他一眼:「幼稚。」
「是,我幼稚,那有什么办法呢。」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不定某些人啊,比我还幼稚呢,风口浪尖上还这么任性妄为,生怕没人给他穿小鞋似的。」
「什么意思?」这么明显的话中有话谁还能听不出来。
「没什么,没什么。」任尚扭过头去,打算回去继续讨好。
苏弦按住了他:「你要不说,我不介意在那丫头的耳边时常聊一聊你过去的荒唐事。」
任尚的头倏地就转过来了:「男子汉大丈夫,岂是能随便被人威胁的!」
「好。」苏弦放开了他,做了个「你走好」的动作。
「不过,君子嘛,能屈能伸,做人太死板了可不好。」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心上人的最好的姐妹:「但你得跟我保证,你听到就算,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搞得我很八卦似的。」
苏弦送给他一个「你难道不八卦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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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信任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