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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岳武举枪挑小梁王 宗考官义释大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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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回到厅里。

    梁王下了马上厅来,禀张邦昌道:“岳飞一味招架,不说比武,日后怎能上阵交锋?”,邦昌道:“我亦见他武艺不及千岁。”,宗爷见岳飞跪在梁王后头,便唤上前来道:“你这样只守不攻,怎么也想来争功名?”,岳飞禀道:“武举非是武艺不精,只为与梁王有尊卑之分,不敢交手。”,王铎一旁冷笑道:“既如此说,你就不该来考了。”岳飞道:“三年一望,怎肯不考?但是往常考试,不过跑马射箭,舞剑抡刀,以品优劣。如今与梁王刀枪相向,走马交锋,岂无失误?他是藩王尊位,倘然把武举伤了,武举白送了性命;设或武举偶然失手,伤了梁王,梁王怎肯干休?不但武举性命难保,还要拖累别人。如今只要求各位大老爷作主,令梁王与武举各立下一张生死文书。不论那个失手,伤了性命,大家不要偿命。武举才敢交手。”宗爷道:“这话也说得是。自古道壮士临阵,不死也要带伤,那里保得定?小王爷你愿不愿立文书呢?”梁王大声道:“有何不敢?”,便和岳飞签了生死文书。大家画了花押,呈上四位主考,各用了印,梁王的交与岳飞,岳飞的交与梁王。梁王就把文书交与张邦昌,张邦昌接来收好。此刻邦昌有些心慌了,心想小王爷年少气盛,万一真被伤了怎好?暗暗吩咐人如此这般。

    两个一齐下厅来,岳飞跨上马,叫声:“千岁,你的文书交与张太师了。且等我去交在一个朋友处了就来。”一面说,一面去寻着了众弟兄们,便叫声:“汤兄弟,倘若停一会梁王输了,你可与牛兄弟守住他的帐房门首,恐他们有人出来打攒盘,好照应照应。”又向张显道:“贤弟,你看帐房后边尽是他的家将,倘若动手帮助,你可在那里拦挡些。王贤弟,你可整顿兵器,在校场门首等候,我若是被梁王砍死了,你可收拾我的尸首。若是败下来,你便把校场门砍开,等我好逃命。这一张生死文书,与我好生收着。倘然失去,我命休矣!”吩咐已毕,转身出来,却有个旗牌对岳飞道:“岳飞来来,我告诉你比武规矩。”带岳飞来到僻静处悄悄说:“小兄弟,你好生不懂规矩,这官场之道梁王是必拿状元的,你签了那生死文书又怎样?听我句话,诈败下去,成就了大局,后面重重的赏你岂愁富贵;若不依从,恐你性命难保!”此人自然是张邦昌的心腹,岳飞却以为是梁王的人,回道:“大人听禀,举子十载寒窗,所为何事?自古说:‘学成文武艺,原是要货与帝王家的。’但愿千岁胜了举子,举子心悦诚服。若以威势相逼,不要说是举子一人,还有天下许多举子在此,都是不肯服的!”,那人听了冷笑一声去了。

    岳飞来到校场中间。那时节,这些来考的众举子,并那看的人,真个人千人万,挨挨挤挤,四面如围墙一般站着,要看他二人比武艺。梁王横刀立马大喝道:“岳飞,既然有了生死文书,使出你浑身解数来,本王不用你让!”,各位,这张邦昌可是帮了倒忙送了梁王性命,为何?虽说岳飞签了生死文书,他与梁王无冤无仇,哪里至于伤人性命。但方才听了邦昌手下那人一席话误以为梁王派家将收买,心中不齿其为人;又听梁王这般说,暗想:“当面这般说,背后那般说。这小梁王真个虚伪下作。”,于是拱手朗声答道:“上有青天,下有鬼神,我和千岁谁要让谁心中自知,千岁请!”,梁王以为他出言奚落,心头大怒,叫声狗头着刀,提起金背刀,照岳飞顶梁上就是一刀。岳飞把亮银枪咯当一架。那梁王震得两臂酸麻,心里叫声:“不好!”不由心慌意乱,再一刀砍来。岳飞又把枪轻轻一举,将梁王的刀削过一边。梁王心里已经知道武艺不如岳飞,只是他自小让人惯坏,拉不下脸认输,拼命使开金背刀,就上三下四。左五右六,望岳飞只顾拼命砍来。

    岳飞被砍得性起,举枪一架,滑开了刀,耍的一枪,望梁王心窝里刺来。梁王见来得利害,把身子一偏,正中肋甲绦。岳鹏举把枪一起,把个梁王头望下、脚朝天挑于马下;复一枪,结果了性命。只听得合校场中众举子并那些看的人,齐齐的喝一声采。急坏了左右巡场官,那些护卫兵丁军夜班等,俱吓得面面相觑。巡场官当下吩咐众护兵:“看守了岳飞,不要被他走了!”那岳飞神色不变,下了马,把枪插在地上,就把马拴在枪杆之上等令。

    只见那巡场官飞奔报上演武厅来道:“众位大老爷在上,梁王被岳飞挑死了,请令定夺。”宗泽听了,面色虽然不改,心里却也有些惊慌。张邦昌听了大惊失色,喝道:“快与我把这厮绑起来!”两旁刀斧手答应一声:“得令!”,飞奔的下来,将岳大爷捆绑定了,推到将台边来。那时梁王手下这些家将,各执兵器抢出帐房来,想要与梁王报仇。汤怀在马上把烂银枪一摆,牛皋也舞起双锏,齐声大叫道:“岳飞挑死梁王,自有公论。尔等若是恃强,我们天下英雄,是要打抱不平的囗!”那些家将看见风色不好,回头打探帐后人的消息,才待出来,早被张显把钩连枪,将一座帐房扯去了半边,大声吆喝道:“你们谁敢擅自动手,休要惹我们众好汉动起手来,顷刻间叫你们性命休想留了半个!”当时这些看的人有笑的,有高声附和的,吓得这些虞候人等怎敢上前?况且看见刀斧手已将岳飞绑上去了,谅来张太师焉肯放他,只得齐齐的立定,不敢出头。

    牛皋看见绑了岳大哥,急得上天无路!正在惊慌,忽听得张邦昌传令:“将岳飞斩首号令!”,左右方才答应,早有宗大老爷喝一声:“住着!”,宗泽急忙出位来,一手扯了张邦昌的手,一手搀住王铎的手,说道:“这岳飞是杀不得的!他两人已立下生死文书,各不偿命,你我俱有印信落在他处。若杀了他,恐这些举子不服,此事必须奏明圣上,请旨定夺才是。”邦昌道:“岳飞乃是一介武生,敢将藩王挑死,乃是个无父无君之人。古言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何必再为启奏?”。喝叫:“刀斧手,快去斩讫报来!”,左右才应得一声:“得令……”“得令”两字尚未说完,底下牛皋早已听见,大声喊道:“呔!天下多少英雄来考,那一个不想功名?今岳飞武艺高强,挑死了梁王,不能够做状元,反要将他斩首,我等实是不服!不如先杀了这瘟试官,再去与皇帝老子算帐罢!”便把双锏一摆,望那大纛旗杆上当的一声。两条锏一齐下,好家伙,把个旗杆打折,哄咙一声响倒将下来。再是众武举齐声喊叫:“我们三年一望,前来应试,谁人不望功名?今梁王倚势要强占状元,屈害贤才,我们反了罢!”,这一声喊,趁着大旗又倒下,犹如天崩地裂一般。宗泽将两手一放,叫声:“张太师!可听见么?如此悉听太师去杀他罢了。”

    张邦昌与那王铎、张俊三人,看见众举子这般光景,慌得手足无措,一齐扯住了宗爷的衣服道:“老元戎,你我四人乃是同船合命的,怎说出这般话来?还仗老元戎调处安顿方好。”宗爷心中暗笑三个草包,便道:“且叫旗牌传令,叫众武举休得罗唣,有犯国法,且听本帅裁处!”,旗牌得令,走至滴水檐前,高声大叫道:“众武举听着,宗大老爷有令,叫你们休得罗唣,有犯国法,且静听大老爷裁处。”,底下众人听得宗大老爷有令,齐齐的拥满了一阶,竟有好些直挤到演武厅上来七张八嘴的。

    当下张邦昌便对着宗爷道:“此事还请教老元戎如何发放呢?”,宗爷道:“你看人情汹汹,众心不服,奏闻一事也来不及。不如先将岳飞放了,先解了眼前之危,再作道理。”,三人齐声道:“老元戎所见不差。”,吩咐:“把岳飞放了!”,左右答应一声“得令”,忙忙的将岳飞放了。岳飞得了性命,也不上前去叩谢,竟去取了兵器,跳上了马,往外飞跑。牛皋引了众弟兄随后赶上。王贵在外边看见,忙将校场门砍开,五个弟兄一同逃出。这些来考的众武举见了这个光景,谅来考不成了,大家一哄而散。这里众家将且把柴桂尸首收拾盛殓,然后众主考一齐进朝启奏。不知朝廷主意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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