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宴点头,目光落在躺椅上的孩子。脸蛋已经发紫,这么冷的天,额头上裸露着颗颗饱满的汗水。
来不及询问过细的问题,他拿着医疗箱单跪在躺椅旁。单翻着他的眼皮,又低头将耳朵贴在孩子的喉咙上。耳边呼呼作响,他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物体堵住似的,呼吸不畅通。
许清双手交叉,不安的摆放在胸口上。她眉头紧促,担忧的望着躺椅上的儿子。
一清早才到许家,她就回娘家待两天,谁知道刚来就出这么大的事情。早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她就不千里迢迢的赶回来了。
“憋担心,会没事的。”陈书锦揉着她的肩膀,温柔的安抚着。
她相信萧正宴的能力,他饱读医书,什么样式的症状没看到过。
萧正宴检查了身体后,平静的放下器具。他伸着腰,手臂穿入躺椅。贴着后背,他将孩子从躺椅上抱起。
许家俩两口年纪偏大,一瞅萧正宴来回折腾着他们的外孙,不太乐意了。
“你行吗?”许父指着萧正宴,褶皱的脸黑湫湫的,那不见底的眼神像是要生吞了萧正宴。
别说老两口,就许清都开始担忧了。她提着一口气,反手抓住陈书锦的手。
疼感阵阵来袭,陈书锦瞥了一眼。她忍着没吭声,拧着一股气看着萧正宴。
无视身边的质疑,他手臂托着孩子的肚子,将人翻过身,脸颊朝下。另一只手不停的拍打着他的后背,频率从快到慢,位置也逐渐偏上。
“呕~”
呕泄物突然飞流直下,全部吐在了地面上。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里面夹着几颗未嚼烂的花生米。
吐完后,许浩的小侄子眼睑沾着泪花,虚弱的睁开眼睛。浓密黝黑的睫毛,跟扇子似的,上下摆动着。
“幺儿?”许清亲昵的唤着。
“娘。”
“你可把娘吓死了。”
许清抱着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就旁边的老两口,都在偷偷的用衣摆擦拭着眼角。
萧正宴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他们平复心情后,开口告知原因。
其实小孩子身体没什么毛病,主要是吃了太多生花生导致不消化,一开道拉肚子就是这个原因。后来开始呕吐大概就是他吃的太着急,凉了肚子不说,花生米还卡在嗓子那没下去。他一急,在一哭,更难顺着肠子进入胃里了。
了解了情况,许父一张老脸面红耳赤。他想着他的冒失的苛责,就觉得羞愧。
“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简直就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啊。”许母拉扯着萧正宴,弯着腰,看样子就像是要跪在地上拜谢。
“别,婶子你言重了,我也只是举手之劳。你先起来,一会儿吓到孩子了。”萧正宴着急的将她往上拉。
许母平复了心情,怎么也要留萧正宴他们在家吃晚饭。又是要杀鸡,又是要拿出许清进来来时带的猪肉。那架子,恨不得把屋里都昂贵的东西摆在萧正宴的面前。
萧正宴孤僻的性格哪受的了这种,他不停的劝阻着,不过效果不明显。
屋里乱糟糟的,许浩带着老陈走了进来。
“正宴。”老陈唤了一声。
萧正宴扭头,俯身走向老陈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