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受凉而发烧,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自己带出来的徒弟自己知道,萧正宴处理这种问题简直绰绰有余。
陈大的目光自然被转移到了萧正宴的身上。
“师父我不行,我今天腿疼的厉害。”萧正宴还是面目表情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他说话时脸上并没什么疼痛的色彩,只是漆黑的眸子里边好像少了一些什么看不真切。
“怎么今天腿疼,要不要紧?”老陈摸了摸胡子,盯着萧正宴的腿脚看了一会儿,他直觉自己的徒弟应该是撒了谎。
萧正宴不去看自己师父质询的目光,只淡淡的道:“没什么要紧的,老毛病而已,师父还是先跟着大伯去陈家看病吧。”
“对对对。”虽然只是发烧,陈大却还是忧心自己的宝贝女儿。
老陈只得点头,背着自己的医箱跟陈大去了一趟陈家,陈书锦的发烧并不严重,老陈给她扎了几根针又开出了一些散热的药便收拾了东西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又洋洋洒洒的照在大地上,萧正宴正一点一点将屋里要晾晒耳朵药材往外搬。
听见老陈的回来的动静他很快停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老陈关切的问道:“陈书锦的发烧还好吗?”
他又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外露,又往后退了一步,偏过了自己的视线。
好歹是相处了这么久,老陈还是比较了解萧正宴的秉性的,将自己的医箱放在了一边,老陈坐到了自己的小躺椅上歇了口气才回道:“不严重,好好休息过一天就能全好。”
如此,萧正宴才将自己自己的担心都收回了心中,又默默的去将药材往外搬,一点点铺开晾晒起来。
“你的腿脚应该没有那么疼吧,是不是跟陈书锦那个小妮子吵架了?”老陈这一路上算是想明白了,原来萧正宴一大早喊自己起来就是为了这个小妮子,估摸着昨晚一夜没睡也是为了这个小妮子。
只是有一样老陈这个生锈的脑袋有些想不明白,既然这么担心,那怎么不自己去陈家亲自看病呢?在老陈脑子里唯一合理的解释绝对就吵架了!
“年轻人嘛,吵个嘴是什么大事儿,咱们男人要有胸怀,不要跟女儿家一般计较才是。”没有得到萧正宴的回应,老陈开始自说自话,并且还开始说教起来。
他也是自己一个人待了小半辈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种老话什么的老陈早就记在了心里,在老陈眼中,萧正宴既然住在自己这里,那方方面面的他这个过来人就得给点提示和指导。
可老陈不知道的是,像萧正宴这么沉熟稳重的人怎么可能会跟别人吵嘴?他只是单纯过不了自己这关,在那一刻……
他的痴心妄想都被真真正正的拿到阳光下来被批判和否决,之前一直忽视和逃避的问题,在那一刻全都赤裸裸的摆在了萧正宴的面前。
他就是不配!
在陈书锦落水的那一刻这个想法才这样鲜明的再一次出现在萧正宴的心里!
深刻而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