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住在陈伯这边吗?”
她进这院子之前就看见了晾衣麻绳上一些萧正宴曾经穿过的衣服便有了这样的疑问。
萧正宴漆黑的眸子凝望着她,缓缓的点了点头:“最近我都会待在师父这里学医和治腿。”
“治腿?”陈书锦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略有些兴奋的问道:“陈伯能治好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萧正宴的腿是后来动手术才治好的啊?难道现在有了新的转折?陈书锦有些疑惑了。
然而萧正宴却垂首避开了陈书锦亮晶晶的眼眸,露出了自己深邃的侧脸轮廓回道:“不是治好,师父只是能让我彻底摆脱拐杖而已。”
低沉的嗓音像是暗示了萧正宴的情绪,他就这样笔直的沐浴在阳光中,然而因为垂首带来的阴影却一直在脸上消散不去。
闻言,陈书锦却不觉得遗憾,还是那样用着亮晶晶的眼神看他:“那样也很好啊,一步一步来,说不定哪一天萧二哥你的腿就好了呢。”
关于萧正宴的腿疾陈书锦心中早有定论,只是为了不让眼前的人觉得自己过分在意,所以说话还是有所保留。
听到陈书锦的话,萧正宴这才重新看向了她,眼中有的复杂情绪连他自己也无法理清,他就这样定定的看着陈书锦,好像是想通过陈书锦的眼神直接看进她的心里一般。
“吆,这不是陈家的小妮儿吗?”院子外远远传出一声呼喊,陈书锦回头一看,原来是出诊去的老陈回来了。
他身上背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箱子,身上的衣服半掩着陪着笑嘻嘻的样子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医生,只是即便身材瘦小,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倒是不输那些年纪轻轻的小伙子。
“陈伯好。”陈书锦打着招呼。
老陈背着医箱就走了过来,看着两个年纪轻轻的人站在一块真是说不出的般配,又想起之前陈书锦问自己借书给自己徒弟看,两人之间的那点儿意思老陈心里门儿清。
“过来看正宴啊,放心吧,正宴在我这里好着呢。”老陈慢悠悠的将身上的药箱卸下。
听见这样露骨的话,萧正宴眉头微微蹙起:“师父!”
“咋?不好意思啊?不用不好意思,师父可不是什么老封建老古董,开放的很哩。”老陈视线在陈书锦和萧正宴之间游移,他跟萧正宴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也没见过萧正宴这么变扭的样子。
陈书锦就站在一边捂着嘴笑,像陈伯这样不正经的风格大概是最克萧正宴这种正经人的了。
“陈伯累了吧?我给您倒完水。”陈书锦很有眼力见的看见门口摆着的水壶和茶碗,给老陈到了一碗递了过去。
老陈也不外道,捧着茶碗就坐到了自己的躺椅上:“我就在这躺着,你们不用管我,要说啥说啥,要干啥干啥。”
“就不留了,我下午还得去上工,我就先走了,以后再来看陈伯。”
陈书锦倒是想留,只可惜厂子里的事儿不等人呐,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就离开了老陈的小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