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段先生……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刚刚。”
段厉行踱步到沙发前坐下，深沉的眼眸直视她。
她依然是牛仔裤加T恤，简单马尾，露出整张白净的脸，以至于脸上的每丝表情一览无遗。
“你是天生容易受到惊吓，还是只怕我？”
段厉行自问，因为明月的关系，对她已经足够温和耐心了。
“我……没有怕段先生。”
天晴迟疑了半天，否认得很没有底气。
她真的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去忘记了，但是他的强悍和霸道让人害怕。
最可怕的是，那晚他即便醉得一塌糊涂，依然表现出无比执着的作风，一直用各种手段撩拨她，非逼得她一起陷入迷离的漩涡……
那种感觉……
天晴脸颊发烫，赶紧屏住心神，低头注视自己的鞋尖。
段厉行勾了下嘴角：“不怕？那就好。”
他懒得揭穿她，目光一转，落到她裤腿边。
“扭伤看起来没事了？”
“嗯……已经好多了。”
天晴咬咬牙，鼓起勇气抬头。
“段先生，我哥到底怎么了？段先生怎么会认识他？”
段厉行抽出一支烟，没有点燃，只是随意夹在指间。
“阿毅，你解答尹小姐的问题。”
江毅从门口走近，递上一份类似契约的纸。
天晴接过，以为自己看错了。
从头到尾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视线落在末尾的手印上。
“这是……”
她闷闷地喘息一口，才能稳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