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就像苔丝里的克莱尔,天使一般的他并没有比亚历克好到哪去。
或许可以说两个男人一个扮演魔鬼,一个扮演天使,都是杀死苔丝的存在。
祝无忧两颗眼珠子没什么光彩只会灰蒙蒙地盯着他。
林云朗像是看穿了她想问什么,直接解开疑惑:「是画和日记。我们看了你的画和日记,知道你有了厌世的想法,所以我提早做了计划。那天墨司寒假扮外卖员带走你之后,我一方面安排了人偷偷跟着你们的游艇出海,预防你会做傻事。另一方面对外放出了墨林两家打离婚官司的消息,好在一切都顺利。」
聪明的人不但理智,做事情也是井井有条。
祝无忧疲惫地闭上了双眼,似乎什么都不想再听了。
今天她知道的内幕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祝无忧双眼发红,忽然嘶声尖叫大哭起来。
这些天,她一声都没哭出来过,今天终于忍不住了。
人的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
林云朗怕她情绪激动伤害自己,赶紧握住她两条手腕把她束缚在怀里。
祝无忧蜷缩的像一只虾,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没多久就打湿了林云朗心口的衣服。
直到护士过来给祝无忧注射了镇静剂,她这才安静下来。
原本林云朗还打算告诉她关于甜馨的事情,但是以她现在的精神状况来说,显然是时机不成熟。
林云朗坚信祝无忧一旦得知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在世的消息,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的。
心病需要心药医,甜馨就是祝无忧的药。
他的偷梁换柱计划,无非是想让她有朝一日能够自由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他不在乎她愿不愿意当替身,他只想看着她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这就够了。
……
「墨总,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法务部门的吴律师紧张到差点结巴,霹雳吧嗒说了一大段。
「什么?你再说一遍!」
墨司寒眯了眯眼,眉宇间戾气横生,脸色寸寸渐寒
犹豫了一会,吴律师开口:「法院当庭宣判了你和太太准予离婚的判决。」
听到这句话,墨司寒的
心里一股火气直往头上蹿,他气得把手机随手扔到桌上,看似很轻一个动作却发出老大一声响。
隔着大老远,都能想象到墨司寒现在的火气是有多大。
他不过是出一趟海的短短几天,他竟然被离婚了。
墨司寒清楚地记得他曾自大地在祝无忧的面前打下包票‘这案子你要是能赢,我墨司寒的名字就倒着写。"
没想到,一语成真了。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墨司寒,而是寒司墨。
说大话果然是要被啪啪啪打脸的,可这打脸来得也未免太快了些。
电话里,吴律师继续将不好的消息传达给他:「墨总,这起离婚官司法官是当庭宣判的,原本我们想立即上诉的。可是,法官考虑到被告有使用暴力导致对方随时有受到严重伤害的可能,所以按规定我们只能在6个月之后再次提起离婚诉讼。」
墨司寒怒气横生,咬牙切齿道:「废物!你们法务部门统统都是废物!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立即给我想办法。」
「啪!」
未等对方说完,墨司寒生气地挂了电话。
林氏兄弟本事不小,竟敢偷偷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在他的地盘成功翻盘。
要知道,在晋城,墨氏向来只手遮天。
墨司寒的一双寒眸,犹如寒冬腊月的冰窖,能将人冻得瑟瑟发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燕青推门进来:「墨总,少奶奶醒了。」
墨司寒起身快速往VIP病房走去。
病房里全身人,七八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围了一层。
「她怎么样了?」墨司寒冷沉着一张脸,抬脚走了进来。
病床上,祝无忧身子蜷缩到一块,双眼蓦地睁大,表情看上去有些呆滞。
一名主治医生开口道:「墨总,据我们的初步诊断由于坠海意外,导致了墨太太精神受损,她患了间歇性失忆症。」
「失忆?」
墨司寒的心口骤然一缩,不敢相信里的狗血情节真的就这样发生了。
「这么说她不认识我了?」一阵剧痛,墨司寒差点站不稳。
四周笼罩着一股强大的低气压,主治医生安慰道:「墨总,我相信墨太太的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正确的心理辅导或许……」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墨司寒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再也忍不住了。
重新安静下来后,墨司寒紧紧抱住了祝无忧,生怕她会离开一样。
「不记得了也好,这样我们就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苏岚的唇角清浅的勾了一下:司寒,你终于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