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医生手上拿着一沓体检报告单,走了进来,脸色略显紧张。
墨司寒眉头一蹙,面色低沉冷峻:「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墨总……」任医生吞吞吐吐道,「刚接到妇产科肖主任的电话,墨太太之前做过节育手术,那个避孕环目前还留在她的子宫内。」
「什么?」墨司寒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不怒自威道,「你再说一遍。」
亏他剃头挑子一头热,原来她连他的孩子都不想怀。
墨司寒的脸色骤然阴森,带着窒息的死气。
一阵沉寂之后,任医生小声提议:「需要我们帮墨太太把宫内的节育器取出来吗?」
墨司寒声音低沉冷冽:「那是自然,立刻,马上。」
「好,我这就办。」任医生迅速退出了病房,手心里冷汗直冒。
传言中的墨司寒很吓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检查室,祝无忧躺着病床上接受检查。
不过是例行的检查,祝无忧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久,长到她都等睡着了。
等祝无忧再次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居然躺在VIP病房里。
墨司寒就矗立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冷不丁的看见有人站在床头,祝无忧惊出一身冷汗。
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她才平复了心跳,开口问道:「我怎么会在这?我记得我在等肖医生。」
回应她的是病房里的寂静。
墨司寒的黑眸落在她身上,一双黑眸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被墨司寒脸上的复杂表情吓倒,祝无忧脑袋一阵蜂鸣,一股寒意将她包裹:「我是不是生重病了?难道是癌?」
现代的人谈癌色变,祝无忧也不例外。
她既希望得到他的回答,又怕得到他的回答。
墨司寒面无表情地问她:「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祝无忧战战兢兢向他求证:「难道真被我猜对了?」
墨司寒搞不懂这女人的脑回路,真想撬开看一看。
男人低沉暴怒的声音在祝无忧头顶响起:「祝无忧,难道你真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
墨司寒莫名其妙的生气让她一脸懵,祝无忧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又为什么生气。
祝无忧露出了小鹿般无辜的眼神:「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到底怎么了了?」
墨司寒看她的目光越发冷酷了,嘴角上扬,勾勒出讽刺的弧度:「祝无忧,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你根本不想再给我生孩子是吗?」
祝无忧脸色发白,张了张口想要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仰着头看他:「墨司寒,原来你今天让我陪你来医院看心理医生是假,骗我来做体检才是真的是吗?」
祝无忧的心绪十分复杂,心里像被一团棉花堵住般难受。
墨司寒眸光深暗无边,冷硬着嗓音道:「祝无忧,你变了,以前你明明那么喜欢孩子。」
「还不是你造成的。」祝无忧语气悲凉道,「在我想为你生孩子的时候,你想方设法剥夺我当妈的权利。在我不想的时候,你又要拿我当你的生育工具。你知不知道孩子是一个女人的软肋?在你屡次三番利用孩子伤害我之后,我告诉自己,此生不会再要孩子了。」
墨司寒怒吼:「祝无忧,你清醒一点,那都已经过去了。」
祝无忧闭了闭眼睛,眼泪夺眶而出:「你认为过去了?我不这么认为。凭什么女人生孩子就是天经地义?就为了你们男人一句传宗接代,就可以不顾女人意愿?墨司寒,你不是我的债主,我也不欠你,只要我不想,你没有权利强迫我这么做。」
墨司寒此刻绷紧的脸异常冷峻,眉目凌厉添了几分肃杀戾气,继而愤怒转身离去:「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抽根烟。」
出了病房,墨司寒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骨节发白,手臂上的青筋凸起直跳,他在压抑。
嘲讽狠狠戳进了心里,墨司寒的心里很烦躁,相当得烦躁,从未有所得烦躁,就好像他的合法权利被生生剥夺了一样。
走廊一侧,墨司寒的嘴里夹着一根烟,他却没有要点燃它的意思。
良久过后,他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
墨司寒再次推门进来,脸上已然换了一副笑脸。
他亲密地拉着祝无忧的手,唇角扯出一抹笑:「好了,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祝无忧抽回自己的手,扭头转向了一边。
墨司寒做任何事都是一意孤行,就好像他是她的天,而她非要听命于天不可。
凭什么?
都二十一世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