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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冰冷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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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君回一直在等他,他把他连扶带抱,弄回了房间。

    把他放到了床上。

    莫含箫脸色惨白。他默默地看着凌君回,什么话也没说,看着看着,眼睛一闭,眼泪流下来。

    凌君回什么话也没问,只道:“别动,放松身心,别抵抗。”

    说着握住莫含箫的手,一股绵劲的气流缓缓从莫含箫的掌心流过,漫过全身,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顿时莫含箫觉得自己倦了,困意袭来,几乎是一瞬间,便沉沉睡去。

    他这样一个从小漂泊无依的人,见到少时将他带在身边的公子,简直就如同回到了家中一样,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安全的家中,无比安心。

    早晨从来都是最美好的时光。暗夜醒来,阳光明媚。

    有鸟叫,有风吹过树梢。

    莫含箫睁开眼睛,有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在他的床边。

    凌君回竟还趴在他的床边,看上去是睡着了。

    莫含箫轻轻起身。凌君回猛然惊醒。

    莫含箫歉意道:“吵醒你了。”

    “没事。”凌君回说着,就伸手去摸莫含箫的脉象。

    松了口气道:“没有大碍。”

    说着起身,熟练地给莫含箫做了早餐。

    看着桌上的早餐,莫含箫笑了笑。

    这笑容有些酸涩。

    “不合口味吗?”凌君回坐下来道。

    “很好,自从幼时分别,我每天都幻想有这样的生活。有公子陪在我身边,和公子一起吃饭,晚上听公子给我讲故事。”

    “在你幼时,我应该把你带在身边的。对不起,含箫,是我错了。”凌君回道有些黯然道。

    莫含箫没有说话,他很快就把东西吃的干干净净。

    若是公子将他带在身边,不知道要招来什么样的杀身之祸。

    “你肚子撑不撑?”看着他吃了那么多,凌君回忍不住道。

    “不撑。”

    莫含箫细细将所有的东西都吃完,连汤里的一粒米都没有错过。

    似乎每一点东西他都吃的很深情。

    吃过饭的碗和盘子就像洗过一样。

    凌君回有些吃惊,他吃的如此珍惜,完全不是他平日里的富贵模样。

    等凌君回将一切收拾妥当,回到后堂的时候,他发现莫含箫又换了装束。

    看上去一副要走的样子。

    凌君回吃惊道:“含箫,你要去哪里?”

    莫含箫微微笑了,眼睛里都是温情,“我要出门办事。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已传信给你的朋友,请他们来接你。”

    凌君回最终没有说什么,只点头道:“记得我给你的地址。不要忘了回来找我。”

    说着上前给莫含箫理了理衣衫,忍不住又道,“好好照顾自己。”

    “我送你一个盒子,你记得拿好,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莫含箫道。

    在莫含箫将要走出门的那一刻,凌君回一把抓住了他,“含箫,你对我来说比什么都珍贵。洛儿还没见过你这个亲舅舅……”

    莫含箫僵住了,他感觉到凌君回抓着他胳膊的手,微微颤抖。

    这次莫含箫没有说话,也没有说等我回来。

    凌君回看着离去的莫含箫,颓然扶住门框。

    为什么会是这样?

    凌君回什么都懂,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他想帮着莫含箫,可是莫含箫却并不想带上他。

    什么也不想告诉他,什么都不想让他知道。

    很快有人来敲门。

    竟然是容与。

    凌君回恢复了平静。

    他随容与回到住处,兰泣露和衣锦绣正在门口张望,他们在等他。

    凌君回问道:“云疏呢?”

    兰泣露和衣锦绣面面相觑,因为他们不知道秘云疏去了哪里。

    容与道:“他出门打探消息了。他把他的副使们都带走了。”

    凌君回点点头。“傅将军那边可有消息?”

    “他们进山了,俍兵也进山了。十三楼的人和云疏的人在盯着。还没有消息传来。”

    “方将军那边呢?”

    “方将军出海,目前还在防御,还没有遭遇倭寇。”

    “江海阁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黄阁主身体恢复,已经回到江海阁,前日还派人送了拜帖约先生见面。”

    凌君回点点头道:“近日有些事情,改日登门吧。”

    顿了一下,又道:“竹影可好?”

    “有泫霜照看,还好。”容与道。

    -

    莫含箫看到了身后的秘云疏,他在跟着他。

    莫含箫站住了,他在等秘云疏。

    秘云疏有些迟疑,但是还是走了过来,此时的秘云疏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眉目清秀,身形颀长,玉树临风。

    看上去与莫含箫到有几分相似,都是人间的贵公子,翩翩若仙。

    “你为何跟着我?”

    “因为先生在乎阁下。”

    “你可知我是何人?”

    “知道。”

    “你不必再跟着我。我的事情不容别人插手。”

    “我不插手阁下的事情,我只不想阁下有事。若是阁下有事,我怕先生会去拼命。”

    莫含箫愣住了。问道:“你们为何如此爱戴他?”

    “因为他值得。”

    对话戛然而止。

    秘云疏果然如他所言一般,沉默不语,远远跟随。

    就像是一个牵马的马夫,又像是个极为忠心的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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