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我和叫沈栀的那人住在同一个宿舍,他行动不便。”
我把我能想起的场景都讲给顾格听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怎么了吗?”,我试探性的问着。
“就是之前,你昏迷的时候吗?”,顾格问我。
我点了点头,确实是那段时间的事情,所以说我到现在都没搞懂为什么会梦到这样一个场景。
我觉得顾格看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像是在打量一个……算了,是我想多了。
我否认了自己的想法,我把顾格当做朋友,我想他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会站在朋友的立场看待我的,就如同我一样。
“就刚刚那个纸条,真的是那个叫沈嗔的吗?”,我问。
“不确定。”,顾格摇了摇头:“这四年来没有一点沈嗔的消息,知道他的也没几个人,如果…真的是他回来了的话,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我不太懂这个大麻烦是什么。
起身站在窗边透着气,雨已经小了,毛毛细雨不影响什么。
视野之中都是湿漉漉的一片。
我看见院儿里有生面孔,护士长也站在那里,他们彼此交谈着什么。
一个穿着小棉服的小男孩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我眯缝起眼,看清了那个小男孩的样貌——是杰杰。
那两个生面孔像是杰杰的亲人,亲昵的招呼着他跑了过去。
而杰杰径直扑进了那个陌生女人的怀里。
我在想,那是不是杰杰的妈妈一类的角色。
女人蹲下身,满脸笑容的看着杰杰,好像是在说着什么。
突然杰杰转过身看了看我们房间的位置,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看到站在窗边的我了。
直到他冲着我招了招手,我才知道他是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回应了他,也冲他挥了挥手。
我大致也猜到了,杰杰要走了。
杰杰站在那里,眼睛盯着这边。
思索片刻,我还是转身出了门,总觉得应该去送送,虽然不知道他妈妈会不会待见我。
没见着曹行,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我独自去了。
到了院儿,杰杰远远的就小跑了过来,我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了他妈妈面前。
护士长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
“你是?”
那女人问我,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我。
“你好,我叫吴真。”
我介绍着自己,穿着这身衣服,多少人看我总会带点儿异样的目光。
“你就是杰杰刚才跟我提的那个真真哥哥啊。”,女人笑着。
嗯,挺温柔的一个人。
“是的…您,是杰杰的妈妈吗?”,我问她。
她点了点头,对她身后的人说道:“你先把车掉头,我们一会儿就走了。”
那男人很高,有些不苟言笑,点了点头后就转身出了远门。
“哥哥你过来一下。”
杰杰拽着我的手将我拉到了一边,让我蹲下身跟我说着悄悄话。
“哥哥,谢谢你叫来我的妈妈。”
杰杰附在我耳边悄声道。
我有些诧异——什么叫我替他叫来了他的妈妈?
“杰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妈妈是我叫来的?”
我悄声询问着。
杰杰认真的点了点头,碰着我的脸说道:“哥哥你是个好人,我喜欢你。”
啊这……来自小丸子的突如其来的感情告白?
这这这……我顶不住啊。
“不是…就…可以告诉我我是什么时候替你喊来的你妈妈吗?”,我说的有些口齿不清。
杰杰摇了摇头,看了看四周,悄悄对我说:“昨天晚上,哥哥你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你忘记了吗?”
看杰杰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我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我很早就睡了啊…杰杰怎么可能会在昨天晚上见到我然后我还替他喊来了他妈妈?
况且……要真是我的话,我是怎么做到喊来他妈妈的??
我突然联想到今天早上的那具尸体……是不是,有人冒充我?或许在病院里我所探究不到的地方,有个和我长的一样的人…
想到这里,我有些后背发凉。
“杰杰!我们该走啦!”
杰杰的妈妈冲她招着手。
“哥哥,我要走了!不要想我哟!”,杰杰拉着我的手。
我揉了揉杰杰的头发,目送着他小跑到了她妈妈身边。
“哥哥再见!拜托向我和曹行哥哥说拜拜哦~”
杰杰笑的一脸灿烂。
我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看着他妈妈牵起了他的手。
杰杰妈妈冲我点了点头,跟护士长打过招呼后就牵着杰杰离开了。
害,离开也好,杰杰还小,不应该待在这里的,我相信他的爸爸妈妈可以治愈他的。
“吴真,过来一下。”
护士长喊着我。
…就几步距离,她走过来不行吗?
我走到她身边,问她:“怎么了?”
“杰杰跟你说了什么?”
护士长问我。
开玩笑,我会告诉她吗?指不定又是各种埋汰我。
“小孩子的秘密。”,我一脸神秘的回答着。
护士长沉默几秒钟,才开口道:“无论他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整的我有些懵。
“为什么?”,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枝枝非得问到叶叶是吧!一天天儿废话问的多。”
护士长没好气的嚷嚷着。
尼玛……吓我一跳跳,得,原型暴露了,惹不起惹不起。
“一天天儿就知道瞎晃悠!滚回去别出来闹腾!”
护士长不耐烦的吼着。
……“好的。”
我乖巧的应了声,转身往宿舍走。
尼玛小委屈…我哪有天天出来晃悠嘛,我这种宅系青年都是搁屋里躺尸的。
刚上二楼,就遇到了准备往下走的池迤。
四眼对望,相继沉默。
“我刚好要去找你。”
我正准备当做没看见的时候,池迤就开口了。
“什么事。”
我简单明了,开门见山的问。
“需要做个身体检查。”,他说。
身体检查?闻所未闻。
“怎么查?”,我问道。
“跟我来。”
说着,他就径直路过我下了楼。
我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他把我领到了医务室,然后打开了一个隔间,里面陈设着一些医疗设备。
平时没关注过医务室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在院儿见着这些高档设备。
池医生在我身上一阵捣鼓,测心率测脑电波什么的,整的我像是病入膏肓一样。
…“没什么问题。”
池先生拿着一沓资料翻阅着。
“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等一下。”
他叫住了我,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我看了看——啧,某个牌子的奶昔。
“…哄小孩儿?”
我觉着这人有些莫名其妙了。
“医嘱,你营养不良,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他静静地看着我。
“不用你操心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有分寸。”
摞下一句话,不等他开口,我就径直出了医务室的门。
花里胡哨的,营养不良多少跟他沾点儿关系,小时候那些个好吃的东西他妈和那个…都给了他。
我就一备选项,他们家的好处从来都不跟我沾边儿,我上高中得学费是外婆每天检塑料瓶和回收纸箱凑起来的。
她年过六旬,老的像个七八十岁的,头发花白,背部佝偻,皱纹也比我我妈没走时多多了……
我外婆苦了一生,用她布满老茧的双手把我送上了大学。
老人家走的时候不甘心,没享到清福,也怪我没用,半工半读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害,算了,不提也罢,池迤这种温室里长大的花骨朵儿这辈子也别想体味那种不堪的生活。
所以我看他不爽的同时又在嫉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