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想要不要亲你一下,让剧情更加逼真一点。”
“你敢。”夏海宁的身子越来越僵硬,投射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强烈,好像在靠近。
“错位好不好,又不是真的亲你,你当我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啊?”贾正又轻轻靠近了几分,眼角余光瞟见男人在靠近:“他过来了,听说薛衍之是柔道高手,待会儿要是对我动手,我肯定出洋相了,你可要负责。”
夏海宁察觉到那束目光已经投射在了她的头顶上,她不敢抬头,下一刻就听见了熟悉温和的男音呼唤:“宁宁。”
闭速的调整呼吸,推开肩膀上的爪子,假装震惊的样子抬起头看过去,他的神色依旧,唇角似乎有淡淡的笑意,看不出真实的喜怒:“你怎么来了?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吗?”
“嗯。”薛衍之没有看一眼贾正,眼神始终放在夏海宁的小脸上,就像平常一样,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温柔,伸手把她拉起来:“是不是不习惯这边的生活?好像又瘦了。”
“没有啊,我很喜欢这边才过来的,听贾正说这边的学习气氛很棒,所以很早就想转过来了,看你工作太忙,这种小事就没打扰你。”夏海宁盯着他衬衫上的第二颗淡金色的纽扣,把在心里默念了几百遍的台词,顺溜的说了出来。
“想我吗?”薛衍之并没有接她的话,伸手把她拥入怀中,下巴顶着她的头顶,轻声说:“我想你。”
夏海宁再次僵颤了一下,鼻子眼眶瞬间发酸,她也想他,但跟他的‘想’不一样,可是可以吗?人真的可以这么愚蠢又执迷不悟的活着吗?
吉圆圆说的对,薛衍之的感情线只为季晓月而生,他是不可能爱上别人的,在她懵懵懂懂的十八岁,把爱和喜欢还混为一谈的年龄就把心掏给了他,他伸出双手接住了,说他也喜欢她,所以她拥有了这辈子最幸福的两年生活,在她二十岁能分清爱和喜欢的定义的年龄,他依然喜欢她,此时才幡然醒悟,爱是不可以用喜欢来代替的,即便他是真的喜欢她也不能抵消他做的伤害。
被晾在一边的贾正突然咳嗽了两声,站起身,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只手机,不动声色地递过来:“夏海宁,你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
夏海宁铭记了吉圆圆的一句话,不要轻易在薛衍之面前耍心眼儿,如果到了不得不耍心眼的时候,必须要瞻前顾后徐徐图之,此时的情况来看,她是绝对演不下去戏了,太多痛苦又复杂的情绪需要掩饰。
察觉到头顶上薛衍之的目光,她更加不敢抬头了,轻轻推开他把手机接过来,听到贾正又说:“你总是关机,明天礼拜天,你定个开机时间,我好方便找你。”
贾正刚说完,夏海宁的肩膀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一揽,薛衍之微笑开口:“你找宁宁做什么?”
贾正理直气壮的一抬头,带着两分挑判的味道:“有事。”
薛衍之尾音上扬的‘嗯’了一声,仍然有点笑容:“什么事?”
贾正回答的轻描淡写:“私事。”
夏海宁越听越头皮发麻,感觉薛衍之停顿了一下,轻声唤了句:“海宁。”
夏海宁应声抬起头,他的眸子深邃眼睛似乎异常黑暗,眼尾仿佛微微上挑,有几分诧异的似笑非笑的意味:“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一点私事而已。”夏海宁知道他这是动怒的神色,强压情绪一眨不眨的与他对视。
“我都不可以过问的私事吗?”
“是的。”
薛衍之表情依旧,再次停顿了片刻,空气好似瞬间凝固了似地,让人呼吸困难。
夏海宁很想闭上眼睛,将这一幕迅速的掠过。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这么做。跟薛衍之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未这样回答过他,她在他面前毫无*可言,尽管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事情相比薛衍之来说,只能称得上是琐事,他公司的事物繁忙,因此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能不打扰便不打扰他,却往往又发现,每次她的那些琐事出了故障,根本不用求救,薛衍之已经从天而降不动声色的帮她解决了,从放学时间的下雨天气,到她偏爱的大学专业,薛衍之都一一处理及时,耐心妥帖的给出建议,他了解她胜过了夏海宁自己了解自己。
她曾经一度觉得,她和薛衍之之间是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她更没想过要在他面前演戏把他重重的推开,两年的同*共枕生活,他不管白天工作多累,夜晚搂着她入睡前,都会认真耐心的听完她絮絮叨叨当日发生的鸡毛蒜皮的琐事,他轻描淡写间告诉她,他的所有账号的密码,她说不好记,他说,全部换成你的生日怎么样?本以为他只是玩笑,现在家里的任何一张卡都是她的生日,就在没发生‘人流事件’的前三天,他还拿着三个纸团让她随手抓一个,她随手抓了一个纸团打开,上面写的是(hn0001),当时很好奇的问他这是什么,他眉眼含笑的告诉她,三个车牌号。展开其余两个纸团分别是(hn1000)(hn1001),三个号码都是她名字‘海宁’的开头两个字母。
这一刻时间过得就像一个世纪似地缓慢,薛衍之没再继续发问,拉着她的手转过身往校门口走,贾正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夏海宁知道,这出戏已经成功了,他应该很生气,虽然他神情淡然,仿佛根本没有在意,为了让戏更真实一点,她踌躇了一下,不在意的语气随口问了句:“你生气了对不对?”
薛衍之偏过头来,还是有点笑容的模样:“没有。”
夏海宁回给他一抹假笑,更加不在意的随口语气:“真的?”
他转头看不出表情,淡淡的说:“假的。”
夏海宁不再言语,按照剧情发展,本以为薛衍之会继续追问,或者像普通男人抓住妻子跟别的男人搞*一样,挥拳甩过去,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点担心贾正,看来是她把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又抬高了。他虽然是生气,但不至于吃醋。
夏海宁一路默默无语的被他拉进了车,她也终于见识到了薛衍之自尊受损生气的一面了,表面上跟往日没什么不同,甚至连开车的速度与姿态也没有改变,俊脸上的神情自始至终的从容,只是一言不发。车内沉闷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过了不多久,夏海宁已经有些受不了了,虽然演戏刺激他,但她可不想就这样被他不温不火的态度带回了国,要刺激就彻底决裂,显然前面贾正对他的刺激还没有达到决裂的程度,这种情况下只能试着和解。
夏海宁清了清嗓子,把所有痛苦抛诸脑后,尽量用欢快的语气问:“彦彦和伊宁还好吗?”
“好。”
“你母亲还好吗?”
“嗯。”
“吉伯和青姨、刘姨也还好吧?”
“好。”
“我猜你肯定是出差来美国的,你一个大忙人,肯定不会来美国旅游的,或者兴师问罪我先斩后奏来的,对吧!”夏海宁更加轻快的语气问,还加了长长的句子。
“是。”
夏海宁终于没了主意,这种对话模式,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只会回答这么简洁的单字,她也闭了嘴,偏头看向车外华灯初上的街景,薛衍之也没偏过头来一次,夏海宁只觉得撑不下去了,明明她什么错都没有,明明是他做事太让人心寒在先,她还是心虚的手足无措起来,忽然想起燕希文曾经幽幽感慨过的话,宁可得罪阎王,万不能倒捋薛少一根头发。现在想来,着实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