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啊?”夏海宁从chuang上一咕噜弹跳下地:“他…他疯了!”
“我就说你生完孩子这人没打算放你走了,你还不信!”
“他老婆、他父母……”夏海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虽然知道这个男人准备送她上学,但她一直认为这个男人会把她藏着掖着,偷偷进行他的所谓报恩。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吉圆圆上的学校可是本市的贵族学校。
“都告诉你薛衍之是耍手段玩儿阴谋的老狐狸了,这次连他父母都拿他没办法了,更何况是他那个神经病老婆呢?”吉圆圆嘴上说着薛衍之的坏话,小脸上却是崇拜的神色:“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夏海宁知道重点要来了,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的。
吉圆圆卖关子的喝了口水,掏出手机摇了摇:“答案全在这里面,我拍的,绝对的现场直播,那几天的电视节目你肯定错过了。你是不知道,薛衍之发现你带伤走了以后,就搞了个寻人启事,都市报的头版头条哦,你想想,一个寻人启事刊登头版头条耶,报社负责总编差点被他搞哭了,连续刊登了三天哦,最后还搞了个大型记者招待会,场地就在我们医院,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他的恩人了,你想想,市长女婿又是商业巨子,他的话权威性大不大?有好多商场想巴结薛家的人,都献爱心到处帮忙寻你呢!事情闹得好大啊!那天市长大人都不得不坐在记者会现场,证实确有此事,还说了致谢词呢!你丫的,虽然受了委屈,这次薛衍之是面子里子都帮你讨回来了。薛家不报恩,说不过去了,社会舆.论压死人啊!”
吉圆圆眉飞色舞的说完,把手机播放器打开,往夏海宁面前一递:“那天的薛衍之,简直帅呆了酷毙了!”
接过手机,画面入眼。
医院大门口,人山人海,不少穿病服的病人,还有围观的群众,黑压压的一大群手拿摄像机的工作人员。
薛衍之身穿银白色西服,神色淡定从容的被一群手拿麦克风的人围着,施阳在他身旁。
“我儿子薛子彦是一名白血病患儿,在这里,我要先向大家陈述一件事情,我跟我太太结婚多年无子,我太太患有不孕症,五年前,我和太太商量,出钱买健康女性的卵细胞受孕,当时,为了这笔钱来的人挺多,一个十三岁的乡村小女孩为了筹钱上学,混在这群人里面特别醒目,我太太选用了她的卵细胞,之后就怀了薛子彦,可不幸的是,两年前我儿子查出得了白血病,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骨髓,无奈下,就找到了当年提供基因的女孩,女孩很单纯,还没满十八岁,无条件的捐献骨髓,可是她的骨髓也不能匹配,救我儿子唯一的方法是让女孩直接受孕,生一胎。”
下面一片唏嘘声。
薛衍之垂眸沉吟片刻,接着说:“十几岁的花季少女,我利用了她的单纯和善良,利用了她对我儿子的感情,顺利的怀了一胎,可不幸的是,出了车祸,第一胎没保住,女孩也差点丧了命,至于车祸的原因……”薛衍之忽然抬眸对着摄像镜头,眼神瘆着寒意:“一直在调查中。女孩住院期间,身体还没调养好,我儿子又忽然病情加重,我和女孩就像两个受伤的人,不管不顾的再次结合,希望上帝眷顾,能马上怀上。女孩再次怀孕,她母亲患有宫颈癌,因为日夜担心女孩的未来,因为我给不了女孩一个未来,所以病情加重,女孩怀孕不久,就去世了,我承诺过女孩的母亲,会替她照顾女孩一辈子。”薛衍之挑重点陈述完,话锋一转:“前不久,我家出了点事,估计大家早有耳闻,我儿子生命垂危,我太太割腕自杀,之后,又有传言,我太太有幻想症,确实,我太太是一名幻想症患者,要不是发现她伤害我儿子,估计我也不知道她得了这种精神疾病。现在,她在法国医治。”
下面一阵骚.动,唏嘘声更大了,有记者把话筒对着薛衍之,清了清嗓子:“薛总,我能冒昧的问,前不久您儿子生命垂危,是您太太所为吗?”
话刚问完,第二个记者抢着发问:“薛总,请问,您特别讲述女孩怀的第一胎出了车祸,后面又陈述您太太有幻想症伤害您儿子,您觉得会不会是因为,您太太感情上受不了,对其做出的伤害?您有往这方面去调查吗?”
薛衍之不温不火的笑了下,对这两个问题回答的不咸不淡:“对于一个精神病人,不管她做过什么,我相信世人都能抱着宽容的心态去面对她的所作所为。”
“请问,您刊登寻人启事,女孩找到了吗?”
“请问,施阳院长,早产儿能活下来吗?”
“请问,薛子彦小朋友的手术成功了吗?”
“请问,您会和您太太离婚吗?”
“请问,女孩为什么会不辞而别?带着伤离开?”
薛衍之唯独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因为,女孩救人的举动遭到了怀疑,我家人拿钱侮辱了她,剖腹产才六天,女孩一气之下,抱着她母亲的骨灰盒,就走了。对此,我应该郑重的跟她道个歉,对于她的恩情,不是钱就能还得起的。”
围观的人群里,身穿条纹病服的女人插话了:“那个女孩我见过几次,剖腹产的时候不受麻醉,手术室门外都能听见她的哭声,还是个孩子,疼的一直叫着妈妈,太可怜了,想想都可怕,生生的挨了一刀把孩子取出来的。”
“就是就是,这事儿全院都传开了,没有人不知道的。太吓人了。听说晕死过去三天才醒过来,第六天就不声不响的走了。”
围观的人群叽叽喳喳开了。
“请问,您打算如何还女孩的人情呢?毕竟身份这么敏感,您太太又有精神上的疾病。”
“能给的真的不多,能还的真的好难,我只想今后给她质量的生活,我说的质量生活,简单的解释就是……找到一个最合适她的环境,如鱼得水,如鸟在林,十几岁的女孩,应该坐在教室里,而不是无家可归的漂泊在外,为了一口吃食,低声下气的给人做苦力。我一向低调,今天接受各位的采访,是想借此机会公开我和夏海宁的这段故事。消除一切有可能今后对她造成的伤害。”
“哦哦~~~”下面又是一阵唏嘘声,这种事情本来应该算是不可公开的私密,谁都没想到,商业天才薛衍之,会把这么私密的事情公布于世。
场面几乎快要失控,一向低调的薛衍之无疑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后排的记者拼命的往前挤,几十个麦克风对着薛衍之。
“从薛总的话中,无家可归的漂泊在外,请问她没有家人了吗?”
“您的意思是想资助她完成学业吗?”
“呀,市长也来了。”后排人群涌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一嗓子,众人立马让开了一条道。
一个中年男人身穿黑色西服,被五六个夹着公事包的人还有薛衍之的父亲拥簇着,忽然进入现场。记者又是一阵骚.动:
“市长您好,请问,您对薛总寻人报恩的事情有何看法?”
“嗯,关于这件事情,衍之的做法合情合理,我相信他能处理好一切。”中年男人的声音浑厚有力,不愧是官场的人。
“请问您支持您爱婿的做法吗?会不会担心对令千金的病情不利?”
“衍之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做事一向有分寸,这点我很放心。因为公务繁忙,一直没给夏小姐道声谢,借此机会,说句谢谢,彦彦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亲外孙,非常感谢夏小姐的帮助。”
……………
看完这段视频,夏海宁半天没缓过来。吉圆圆伸手在她眼前使劲晃了晃:“傻了吧?薛衍之以后就是带你去任何公共场所都可以无所顾忌了,我看他是打算把你像花儿一样高调的养在阳光下了。”
夏海宁还是没缓过来,思绪变得很迟钝。
“不过我可提醒你啊,在他离婚前,你可千万要守住自己的心啊。”吉圆圆托着腮沉思一下:“你那次车祸,我估计薛衍之早就查出来是谁了,再明显不过是萧玉瑶干的了,她发起疯来连彦彦都能伤害,更何况是你呢?我敢断定,那天记者会现场有好几个围观的人肯定是薛衍之安排的托,提的问题直接又露骨,市长都有点招架不住了,现在到处传言,市长千金萧玉瑶是个精神病,对你和彦彦多次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你知道吗?薛衍之借此机会把萧玉瑶送去了法国著名的精神病院治疗,不但治病,还可以避流言蜚语,合情合理的连市长都没话可说。厉害吧!”
“…………”夏海宁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也太轰轰烈烈了,她不需要这个男人报恩,一点都不需要。
吉圆圆忽然想起什么似地,眼露担忧的盯着夏海宁:“你应该还没去看孩子吧?我告诉你啊,你现在可千万别看她啊。等她不用养在保温箱里后再看她吧!”
夏海宁从她的语气中猜到,她肯定看过孩子了,估计被吓到了。虽然他们说孩子会长漂亮的,她还是不由得伤心起来,好像丑的是她自己。
吸了吸还是有点发酸的鼻子:“没关系,再丑,我也不会嫌弃她。”
取孩子出来前,她向孩子承诺过,如果她能活着,一定想办法带她离开。一定!
母亲的离世,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一个人哪怕活到八十岁,也是需要母亲的。
吉圆圆从椅子上起身,拉着她的手,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不会是已经看过孩子了吧?那确实是你生的,不是猴子,真的不是,我用我的人格……不,我用施阳的人格发誓。”
夏海宁白了她一眼:“我知道是我肚子里长出来的,不是猴子。薛衍之已经告诉我了。不用你损失施阳的人格发誓了。”
这时护士敲门,提着食盒走进来,唇角还憋着笑意,估计是在门口听见了她们的对话:“晚餐准备好了,圆圆也来了啊,幸好有多的,陪海宁一起吃吧!我去拿副筷子来。”
“不要拿筷子了,我不吃,最近在减肥,长得太壮了身体太好了不好。头疼脑热好久都没找我玩儿了,施阳快清闲死了。”
护.士:“噗~~~~~~”
“………”夏海宁无语的摇摇头,对着护士说:“护士姐姐,谢谢你。”
来的时候本来下定决心看一眼然后要到户口薄就走,看完孩子后,她又多了点想法,她想起马医生说的话,第一胎的初.乳最营养,她要好好吃,看看这几天能不能养出奶.水来,这样孩子就能快点长成正常的孩子摸样了。不然,她会担心一辈子,不知道孩子长成什么样了。如果情况可以,她想待的时间稍微长一点点,看着孩子长开了,漂亮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