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夜风吹拂着常青树沙沙作响。
极不情愿的被他这样拉着走,最终还是挣脱了,身后细细碎碎两声,下一秒一件带着男人体温的衣服搭在了肩上,肩膀被一握轻轻一拧,她就被转了个身面向他。
“看上去更小了呢。”薛衍之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有些笑意,帮她把风衣扣上两颗扣子。
夏海宁被他的呢子风衣包裹严实,盯着自己凸起的肚子,像极了笨拙的企鹅,刚想暴发火气。只听他清清淡淡的语气问道:“有没有人夸过你的头发很漂亮呢?从小用皂角洗的吧?”
“管你什么事啊?”夏海宁顾自走着,忽然想到什么似地停脚,回头瞪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用皂角洗的头?我的*你到底查了多少?”
从小家穷,没用过洗发水,洗头时就在家门口那颗大皂角树下捡几片皂角。
他哦了声,纹风不动:“那些是你的*?”
“…”夏海宁暴跳如雷了:“那些不是*是什么?是我的*!你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呢?”
薛衍之仍是眉眼不动的模样,相比下,夏海宁都感觉自己很孩子气了。外衣给她披上了,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米灰色的保暖*,举手投足间带着清贵味儿,他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徐徐低缓:“了解多一点才能照顾你啊。”
“谁稀罕你的照顾?我是我,你是你……”后半句‘我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被他打断了。
“时间还早,边散步边想名字怎么样?”
“什么名字?”
他笑着说:“肚子里的小小朋友啊。”
本来很紧张很害怕的夏海宁,不知为何,听了他这句话,内心突然有些踏实了,她觉得他说给孩子取名字,孩子生下来就会好好的活着,彦彦也会渡过难关。
“我取不好。”
“薛月宁怎么样?”
“嗯。”
“薛惋宁好么?”
“嗯。”
他拉过她的手揣在掌心,穿梭在植物丛中:“薛伊宁好还是薛艺宁好?秋水伊人的伊,艺人的艺,哪个好?”
“都好。”相比他的张口就来,夏海宁大脑一片空白。
“那就叫伊宁好了。”
“嗯。”夏海宁追着他的步伐慢悠悠的走着,貌似他给孩子取的名字每个都带了个‘宁’字,他在前面加了个薛姓,她懂事的不多问也不发表意见。
“你取两个。”
“啊?我不会。”
“没关系,什么都可以。”
………
很多年以后,她依然清楚的记得,市二医院楼顶,他拉着她闲庭信步在植物丛中,用最平静谦和的语气,取的每一个名字都带了个‘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