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克船长打量着苏征阳:“你也有枪?”
苏征阳耸耸肩膀:“谁叫现在上海不太平呢?兵荒马战的,这几年打仗开炮的,还少啊?前几年淞沪会战,国军打败了,游兵散勇满上海都有,枪支弹药乱扔。黑市上,要什么样的军火没有,连机枪掷弹筒也有卖买的。现在有几个子的,谁不想法弄把枪防防身?一根小黄鱼,枪与子弹都有了。若是傍上大佬,要武装一个团一个营的武器不好搞,弄些枪支弹药武装一个班排还是没问题的。青帮洪门,斧头帮,苏北小三子,宁波船佬,还有那些走私贩烟土的,哪家没有几十条枪呢?和平军,盐警团,杂牌军,各地的土匪武装,沿海海盗,南北响马、绺子、绿林好汉、各个山头的,枪支弹药,不就在各家手上转吗?今天你缴了我的械,明天我夺了你的老巢,可不是这样吗?洋大人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三天前,重庆分子还处决了几个汉奸与日本人。共产党新四军部队,都打到飞机场附近了。还有忠义救国军……”
“你还真能说。”皮克船长望着苏征阳,“看来你以为你能摆平眼前这件事?”
苏征阳哈地一笑,摊开双手:“不就听几句话吗?在咖啡馆谁还兴让人把耳朵堵起来啊?若真是秘密的不能说的,干嘛非要到这咖啡馆来说?换个密室交流不更安全吗?”
苏征阳说至此,不屑地望着皮克船长:“再说了,你们那个,还叫情报与秘密?早就是明日黄花了。懂这个词意思不?没用的废话,早就黄了的消息。这就好比我告诉你一个昨天开出的股票行情,你会当个宝吗?
“那如此说来,你有比这个重要的情报了?”皮克船长用揶揄的眼神望向苏征阳。
苏征阳说:“你听说过美国的‘彩虹计划’吗?”
皮克船长还没发声,苏玛丽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知道?”
苏征阳点头:“我知道。”
苏玛丽:“那你说说。”
苏征阳问:“如果是情报,是不是要值很多很多钱?”
苏玛丽:“那也要看是什么情报。有的很值钱,有的,只能付一点小钱,嗯,就像在这里,你想买单所付的咖啡钱一样,不多,刚好付两杯咖啡的费用。”
苏征阳:“那这个‘彩虹计划’,得给多少钱呢?”
苏征阳不待苏玛丽说话,先说了:“我是一个中国商人,我高兴了可以请人喝咖啡,但我更喜欢我所有物品都买大价钱。不知上海滩大名鼎鼎的印度公主,为我这份情报,要付多少钱呢?”
苏玛丽看着苏征阳:“你,一个中国商人,居然有美国的情报?”
她一付不信的样子,看着苏征阳。
苏征阳看了她一眼,一笑,端着咖啡杯的盘子,转身而走。
苏征阳回到他刚才出来的那个位子上去了。
那是一个单独的处在角落的一个咖啡座,高高的火车车厢式的挡板挡住了他坐下的身影,也不知他所在的这个咖啡座的包厢里,是否还有没有其他人。
被苏征阳这样一搅局,不仅是皮克船长他们,就是苏玛丽一伙,也把注意力转移到苏征阳这边来了。
最吃惊的是顾阿娣,父亲是日本海军特工人员这事已让她吃惊了一次,现在自己的老板苏征阳,一个明明是抗日分子的人,居然跳出来说他有美国情报!
这,是演的哪一出呢?
顾阿娣,完全被苏征阳给搞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