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迈开巨幅步伐几步走近,伸出前臂抓起黎勇,便拿毛绒绒的脸及湿乎乎的鼻尖对着小木匠的脸擦蹭,就在这时小木匠听到了微弱的人声,似乎是女人在惊呼求救,黎通被那女怪举在半空,透过女怪的肩头望向那男怪,深夜虽有月光却看得不甚清晰,依稀见他怀里抱着一团物事,而那物事还在动,一动便显现似个人的形状。
女怪似乎是特地來感谢探望小木匠的,跟他碰完了“鼻子礼”,塞给黎勇一棵木墩大小的珍稀灵芝,回到男怪身边伸臂接过那团人形物,就如同女孩家小时候玩布娃娃那般,将那人抱在怀里,冲黎勇轻轻尖啸数声,突然呲牙蹦出一句人语:“都邪!”便与那男怪肩并肩转眼消失在深山老林。
小木匠怔了许久才反应过來,女怪所言必是上校教授她的人类语言:“多谢!”他寻思这毛脚畜牲倒也知恩图报,居然会拿着一棵大灵芝回來找自己,黎勇从前是见过大小姐王娴雅的,只是当时距离过远光线黯然,看怪物们怀里的人形物不甚真切,朦胧中只记得她身穿一身龌龊不堪的裙子,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脸上……
“是娴雅,是王娴雅!”听了小木匠的描述上校激动难平,坐卧不宁地在厅里乱走,仿佛在对全场的每个人证明这是事实:“那一对大怪物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就把王娴雅当作自己的孩子來饲养,山人村附近又沒见别的女孩失踪,除了娴雅还会有谁呢?”
小美女由衷地替上校开心:“这回可好啦!咱进山去把娴雅姐找回來,也省得你一想起來就哀声叹气!”
知县千金、知情知意的王娴雅竟还有活命与再相见的机会,上校更坚定了救出石柱子赶紧脱身离开的决心。
可到底由谁去替死仍无定论,大家还在为此事争执议论。
起初小木匠黎勇不明究竟,可听着听着渐渐听懂了大概意思,黎勇又向陈玉成请教,玉成子不厌其烦给他讲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小木匠变得安静异常,走到墙角跟那个李寻欢并排蹲下,眼光呆滞,似乎有什么难事一时犹豫不决。
又不知过子多久,花芳菲叫來韦家下人进來添了两次灯油,上校估计天已经快亮了,再不定下人选怕要耽搁大事了,上校正欲吩咐陈玉成准备竹签开始抽签,小木匠咬牙霍地站起,三步并作两步來到上校面前,忽然直挺挺地双膝跪地,人未开口已是泪花满眼。
“上校,快叫他们都不要争啦!我去最合适,我甘愿去死!”黎勇语气异常肯定地说。
“为什么?小木匠你疯啦!这事跟你黎勇扯不上任何关系,你能來看我并告知老子娴雅的消息,老子已经感激不尽,怎能让你一个外人去赴死,你小木匠怎地会突然想到要去死呢?”上校这一惊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