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在连年的“來土争斗”中培养起一股蛮霸骄横的锐气,打起仗來浑不惧死。
倪涛指挥团练攻进了山人村,正准备围歼顽匪后进山抓捕洪秀全,不留心叫陈石柱从背后打了个冷不防,以至于轻易便丢失了外围防御,让陈石柱的义军长驱直入攻进村里,若非张国梁率领所部投诚的天地会勇士拼死护住阵脚,陈石柱他们甚至有中央突破向心开花的可能。
但倪涛和其手下的团练毕竟久经沙场,稍一定神便立刻就地组织反击,迅速稳住了局势;如果不是因为这位姓倪的心胸狭隘,对天地会的人存在偏见而刻意消减张国梁带兵的人数,他极有可能会同张国梁里应外合,令陈石柱的义军首尾不能相顾。
于是战斗开始变得胶着,,陈石柱五个营义军将近一千五百余众,同数目相差无几清军团练部队,在范围不大的小小山人村展开了一场近距离拉锯战,双方各自以村东村西为基地,依托深墙高院等有利地形,向对方的中心区域蚕食突击;而对手也在实施有效抵抗之后适时进行反攻……交战双方谁都沒实力一口吞掉对方,甚至连把对手逐出村外也无法办到。
这场恶战从清晨一直打到午后,可谓势均力敌,双方一个院落一个院落、一条小巷一条小巷相互争夺,经常攻守互易,却谁也难以占到上风,陈石柱成立一个自愿报名的尖刀队,对准敌人侧翼薄弱环节连续冲击,一连夺占了三间民房,到头來被坚守在一家地主宅院屋顶的清军火枪队压制,再也无力朝前推进半步。
豁嘴童阿六弓腰跑过來找陈石柱商议:“我说石柱子,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呀,大家彼此半斤八两,就算他妈的再打上几天几夜,老子看也分不出雌雄胜负!”
“我也正为这种别扭死人的仗恼火呢?”陈石柱又派出一支小队,前去支援一处快失守的仓库,转身虚心求教于童阿六:“豁嘴呀,像这样的战况我算是无法可想了,你们二大队打过的硬仗多,有什么绝妙的高招沒有!”
“我呸!”童阿六吐了口唾沫道:“打仗嘛,哪会有那么多让你投机取巧的机会,不过老子观察村东那间土地庙戒备森严,一队队清狗们的后援也多数从那里出來,估计可能是清狗主将的老巢……”
陈石柱眯缝起两眼:“你豁嘴的打算是给他來个黑虎掏心!”
童阿六摇头骂道:“战线他娘的绷得太紧,压根沒有机动的余地,单一计策绝对行不通,我的想法是为这伙混蛋上一道连环计,,第一步虚张声势,第二步由你带队声东击西,替老子我施障眼法,第三步由我亲自领几个好手迂回摸进庙里;老子这里还剩下一个大火药包,咱堵住庙门给狗日的來个爆米花!”
陈石柱连声赞道:“行啊!好计,好计!”
两人又具体谋划了应当注意的许多细节,便分头招呼属下进行准备,约定一炷香过后展开行动……
事后的结果表明:童阿六所出的计谋在顺利实现的同时,也间接导致张国梁脱颖而出,从此登上了晚清咸(丰)同(治)时期的政治军事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