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福一面跟苍鹰搏斗,一面忍受着极度饥渴的折磨。树下寥寥几颗松果早被他吞食殆尽,腹内的饥饿感渐变得麻木迟钝;最难熬的是无法补充水分,嘴唇干裂流血,喉咙腔道如烟熏火炙一般。刘永福明白这样下来自己体力早晚有耗尽的时候,但却苦于想不出办法脱身。到三日以后他神智渐趋迷蒙,整天浑浑噩噩瘫软在半空,几次险些从树上翻落深谷。几只苍鹰不时前来骚扰,刘永福无力与抗,危机时刻只能开枪将群鹰惊走……
也是刘永福命不该绝,陈石柱一念之间所做的决定,却在最紧要关头挽救了刘永福一命!假如陈石柱依从大美女所请扬长而去,大概奄奄一息的小福子至多再活一天半日,就要丧生鹰吻了!
用长索把仅剩半条命的刘永福吊上山顶,又花费了陈石柱和洪宣娇好多精力与时间。等二人为命大的小福子喂了水抬到山下,后续骑骡马的义军又有几十人赶到。陈石柱将刘永福托付给手下用担架抬着行军,他自己跟大美女等人拍马朝山人村急骋。
众人绕过一处山坳,劈面一座险峻的陡峰雄峙参天,羊肠小道曲折难走,大家只好下马步行。大美女洪宣娇侧耳聆听,山后依稀传来时密时蔬的枪声,登时粉面惨白,知道清军民团果然已在进攻上校他们。
洪宣娇失声叫道:“柱子,是清狗!他们抢在咱们头里了!我三哥与上校跟前无人可用,只怕……”言未毕已经泣不能声。
“你先不必心急,胡以晃的亲兵队,加上我留给上校身边的几名特战队员,全能够以一当十,足可招架几个时辰。”陈石柱安慰她说:“咱们跑步行进,还来得及解救山人之困!”
“你胡说八道!”洪宣娇目眦欲裂道:“成百上千的清狗,单凭胡以晃跟几名特战队员能抵挡吗?都是你执意在半路耽搁,若是咱们救援不及,我拽上你陈石柱一起为圣教殉难! ”
陈石柱也满脸悔意,下令除了抬刘永福那几人,其余所有义军丢掉骡马跑步翻山,尽速赶去参与山后的战事。
大家心急如焚,跑在崎岖山路间几乎全都累得脱力,却仍旧咬牙支撑着跟上队伍。
跑到后来众人的脚力渐渐分出了高下:陈石柱及洪宣娇轻功了得自然率先,另有七八位身强体健的壮勇紧跟其后,剩下的几十号人离离沥沥拉开间距。来到山脚再听远方的枪声已经稀落,估计战斗已接近尾声,众人的心便愈发往下沉堕。陈石柱顾不上调匀气息,又撒开脚程朝前疾奔,不提防从路旁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上百号清军团练,当中簇拥着一人衣衫褴褛被细麻索五花大绑……
陈石柱见那人眉目觉得眼熟,定神细看不禁失魂落魄――
那被俘之人赫然就是上校李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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