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时尚杂志封面上的‘第一女儿’!花瓶,哪怕镶了金边,也还是花瓶!”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
“我接手了一些工作?呵……”她自嘲地冷笑一声。
“在那些老狐狸和媒体眼里,我依然只是唐尼家族的一个漂亮道具!我需要力量,需要能让人正视的资本。”
徐川托着下巴似笑非笑,“你这么做,文森特知道吗?”
文森特是唐尼的大儿子,按照唐尼的设想应该是打算让他继承自己的政治遗产,而家业交给二儿子打理。
至于依万卡,在她没有表现出超出常人的能力之前,是不可能让她插手其中的。
只不过在某些时候,一个女性形象有利于维护女性选民,但依万卡也不是不可以替代。
依万卡的下颌瞬间绷紧,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之前建议父亲组建自己的军事力量,本来我打算把这个工作接过来的,但最后父亲还是交给了文森特。”
徐川原本懒洋洋靠在座椅上的身体微微坐直,脸上那点事后的慵懒瞬间被审视的锐利取代。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般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诧。
“私人武装?”
他托着下巴声音有些玩味。
“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我也要有自己的人……”
这句话让徐川没绷住,立刻打断了对方,“哈……”
他忽然伸出手,捏住依万卡精巧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戏谑的目光。
“喂,大小姐,”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留情的嘲弄。
“醒醒吧,别被好莱坞电影骗了。你知道养一支……嗯,就按最小规模算,一百人的、能真正咬人的‘军队’,一年要烧掉多少钱吗?”
他松开手,比划了一个数字,“光是基本工资、装备维护、训练消耗、保险、后勤……每天睁开眼就是几十万美金像水一样流走!这还没算上弹药实弹射击、特种装备、情报支持和……‘行动’损耗。”
看着依万卡那双依旧带着一丝茫然和不服输的清澈眼眸,徐川就知道她对这个数字完全没有概念。
她只看到了权力的诱人轮廓,却看不到支撑这轮廓的恐怖成本。
他有些无聊的挥了挥手,“别开玩笑了,军队可不是你那点零花钱能负担得起的。”
“这几年你老老实实的攒资历和经营人脉,在媒体上多露脸卖卖你的‘独立女性’人设,哄好你父亲的那些金主……”
他身体后仰,重新陷进柔软的椅背里,“也许……也许几年后,运气好点,你真能创造个历史,成为美利坚第一位女性总统呢?”
呵……
徐川在心底无声地暗笑了一声,连自己都觉得这套说辞虚伪得可笑。
他太清楚了,在美利坚这套根深蒂固的权力游戏里,在唐尼家族那个由传统白男主导的核心圈层中,一个女儿想要越过被寄予厚望的长子文森特上位?
但话说回来,就算有那一天,那些骨子里就厌恶女人染指最高权力的美利坚保守派白男们,真的会心甘情愿地向一位“唐尼女士”宣誓效忠吗?
徐川对此深表怀疑……
不过,你是很难跟一个女人讲道理的。
依万卡并没有放弃,她凑到徐川的面前,“帮我,你想要什么?你想怎么玩我都配合,我还有个妹妹,或者,我还认识不少上层的名媛,你对哪个有兴趣……”
这女人闪着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目光,让徐川的表情都抽了两下。
‘啧,这碧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揉了揉额头,抬手捏在依万卡的脸颊上。
“女士,你给我冷静一点……”
依万卡的表情有些狰狞,“我怎么冷静,文森特正打算把我踢出幕僚团。”
徐川翻了个白眼,轻轻的拍了拍依万卡的脸颊,“听着,永远记住你目前的地位是唐尼给你的,记住这句话。”
“别搞那些有的没的,把你手上的工作做好,不是让你的助理去做,而是你自己去做,搞明白权力机构是怎么运行的。”
看着对方不依不饶的样子,徐川叹了口气,“至于你说的人手问题,女士,请你认真的想想,你真的没有人用吗?”
依万卡皱起了眉,“你是什么意思?”
徐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自己想去,我没义务什么都教给你。”
最后一句把依万卡气的够呛,她几乎是骂骂咧咧的下了车,然后才想起来这车是自己的……
……
回到白宫的办公室里,依万卡的气还没消。
胸腔里一股灼热的气流在翻腾,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彻底看轻、连利用价值都没有的屈辱感。
她的脑海中不停的闪着一个念头,自己都这么讨好他了,这个混蛋竟然还不帮她。
“什么叫‘你真的没有人用吗?’”
依万卡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我要是真有的话,还用的着被你折腾这么长时间?”
随后就是一阵自嘲,她发现自己所能付出竟然只有自己的身体。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请进。”依万卡迅速调整呼吸,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瞬间恢复了一贯的疏离感。
她的私人秘书,一位穿着剪裁利落套装、表情一丝不苟的中年女性,推门走了进来。
“女士,”秘书的声音平稳清晰,不带任何的情绪。
“按照您之前的备忘提醒,特勤局的凯罗尔.芬妮探员将于明天正式出院。医疗中心确认了所有手续已经完成。”
“凯罗尔.芬妮……”
依万卡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个名字在她最近的优先事项列表里已经沉底很久了。
是的,戛纳,那个混乱血腥的一天。
这位女探员为了保护她,被爆炸波及,脊椎严重受损,全身多处骨折,在病床上和复健中心挣扎了半年多。
之前唐尼为了彰显对属下的关怀照顾,给了凯罗尔和那些牺牲的特勤局探员颁发了勋章。
依万卡当时也配合着表演,去医院探望了好几次,握着对方的手说了许多“感激涕零”、“国家不会忘记你”之类的漂亮话。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秘书刚要退出办公室,似乎有一道闪电突然穿过依万卡的大脑。
那个男人轻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女士,请你认真的想想,你真的没有人用吗?”
“对啊!”
依万卡轻呼了一声,渐渐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