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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六十九 五弟,我让你们母子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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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

    林仁肇闻言,身躯一震,眼中涌起滚烫的泪光,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过顶:“殿下知遇之恩,末将万死难报!从今往后,末将唯殿下马首是瞻,刀山火海,在所不辞!五千精兵,末将必练得个个以一当十,成为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剑!”

    李景逖端坐一侧,指尖轻磨腰间玉佩,神色审慎,眉宇间藏着顾虑。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李景达:“殿下雄图,固是社稷之福,只是险之又险。五千兵力的调度需周密:南闽调兵一千五,需借留从效之名暗中抽调,不可惊动其核心势力;虔州五百、洪州五百、鄂州五百,皆是各州驻军精锐,需王大人与地方官周旋,以‘边防轮换’为幌子调出;两千乡勇则需在虔、吉两州偏远乡野招募,避开官府耳目。兵源分散,集结与保密皆是难题。此外,打造兵器战船更需巨量银钱与场地,如何隐匿行迹?”

    老成持重的王崇文缓缓抚须,语气沉缓而稳妥:“景逖所言,是实情,亦是要害。军备打造之事,老夫已有计较:在虔州深山之中设隐秘工坊,征调民间铁匠,打造陌刀、弩箭、甲胄,所有物料皆以‘采办山货’为名采购;于赣江支流开辟秘密船坞,仿吴越战船形制,打造二十艘轻捷战船,船身皆涂深色,夜间动工,白日掩以芦苇丛。粮饷方面,除裁汰冗兵省出的军饷外,老夫愿捐出私产半数,再联合赣南士族募捐,假借‘赈灾’之名筹措资金。兵源集结则分批次进行,南闽兵经泉州转道虔州,各州驻军分批潜入深山营地,乡勇招募后直接送往工坊附近操练,互不相识,只以编号相称。”

    白发苍然的何敬洙听得胸中激荡,慨然捋须长叹,眼中含着悲愤与赤诚:“庙堂昏聩,奸佞当道,举国之中,唯殿下心系江山、体恤生民!老朽虽年暮,麾下尚有私曲数千,尽数奉上,听候殿下调遣。纵马革裹尸,亦无怨无悔!”

    堂中人心,一时尽聚于此。

    李景达望着众人,胸中暖意翻涌,起身肃然长揖:“得诸位同心,大事方有一线生机。兵源募敛与各州调兵,托付景逖;粮草度支、工坊船坞营建,劳烦王公;整军砺武、军备督造,尽赖仁肇将军与敬洙老将军辅佐。此五千精兵,是南唐的希望,一丝走漏,你我皆身死族灭。切记——藏锋,蓄力,静待天时!”

    众人齐齐躬身应诺,声低,却重如磐石。

    数日后,一封蜡封密信,自虔州快马南下,直抵泉州清源军节度府。

    留从效展信细读,指尖越攥越紧,读到“南唐危在旦夕,需各方同心协力”时,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满是激愤与决绝。信中李景达痛陈南汉、吴越的觊觎之心,言“覆巢之下无完卵”,恳请借南闽一千五百精兵编入精锐,协守赣南与泉漳边境,共御外敌,待大业有成,愿与他共分功勋,同保江南半壁。

    “殿下所言极是!”留从效长叹一声,眼中褪去割据一方的算计,只剩护土守民的赤诚,“我南唐江山,岂能任人宰割?泉漳虽偏安一隅,却也是南唐疆土,岂能坐视国家危亡!”

    他早年出身行伍,虽割据泉漳,却始终未忘自己是南唐臣子,只是看不惯朝中奸佞当道,才不得不自保。如今李景达愿挺身而出,以宗王之尊扛起救国大旗,正是他多年来所盼。

    留从效当即唤来亲信,语气坚定:“速传我将令!从麾下精锐中挑选一千五百名悍勇之士,皆是身经百战、忠诚可靠之人,配足精良甲械,三日之内集结完毕,随我亲自押送前往虔州!”

    亲信一愣,迟疑道:“主公,三千精兵中抽出一千五百精兵,乃是我军核心战力的一半调出,泉州防务……”

    “防务自有其他将士承担!”留从效摆手打断,目光灼灼,“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今殿下要练强军保江山,我留从效岂能吝啬兵力?再备足三月粮饷、百副甲胄,一同送往虔州,支援殿下打造精锐!”

    他顿了顿,又吩咐:“另外,修书一封,呈与殿下。言我泉漳军民愿听殿下调遣,若需更多兵力、粮草,尽管开口,泉漳上下,万死不辞!”

    亲信见主公心意已决,且神色间满是赤诚,不再多言,躬身领命而去。

    堂中只剩留从效一人,他望着窗外泉州城的轮廓,心中默念:“殿下,你可要争气,练出一支虎狼之师,护我南唐江山,安我黎民百姓!”

    消息传开,泉漳军民无不震动,不少乡勇主动请缨,愿随大军前往虔州,共赴国难。

    三日后,留从效派董思安率领一千五百精兵,押着粮饷甲械,浩浩荡荡北上虔州。队伍临行前,他站在城头,望着南方的疆土,沉声说道:“待他日强军练成,北伐复土,我必亲自率军冲锋,不负殿下所托,不负南唐百姓!”

    风卷军旗,马蹄踏破晨雾,这支承载着泉漳期盼的援军,向着虔州方向疾驰而去。江南大地,一场秘密的强军之策,因留从效的倾心相助,少了一分掣肘,多了一分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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