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焱。”慕玹淡淡地笑着,可声音却阴冷极了,“是炽妧叫你带她走的?”
寻焱只是按炽妧的吩咐办事,也没想到会遇见这一遭,他挽了挽袖子,随后叉着腰,决定破罐子破摔了。
他粗声大气道:“是!怎样,你要处罚老子吗?”
慕玹打量着他,目光停驻在了他的脖子上,唇角笑意犹在,可眼中的颜色却平添了几分冷厉。
按照这一世来计算,慕玹是比寻焱小了近千岁的,可寻焱却感觉,这个比自己小了千岁的孩子下一秒就会抬起手臂,用他那双指节分明的手,掐断自己的脖颈。
慕玹却倏然笑道:“我又不是你的主子,处罚你做什么?”
寻焱暗自松了口气,可脸上还是一副倨傲的模样,他道:“你知道就好。”
慕玹上前两步,正好把锦栎揽腰抱起,锦栎感到身下一轻,惊慌地看着慕玹。
慕玹柔声道:“师尊腿脚还受着伤,我带师尊回房去。”
言罢,慕玹抬起头,面容又变得冷峻起来,他抱着锦栎走到楼梯口,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头看着宫门口还站在原地不敢动的一众人,对寻焱冷声道:“寻焱,去把你主子叫来吧,就说是我找她。”
慕玹一路沉默着抱着锦栎回了房,锦栎被他安放在床上始终没有抬头。
只感觉脚腕处一凉,锦栎不得不抬眼看去,慕玹剪掉了沾着血的绷带。
慕玹在伤口处细细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还好伤口裂开得不严重。”
锦栎心虚地不敢看慕玹,腿脚也缩了缩,却被慕玹一把抓住。
“别动。”慕玹用命令的语气对锦栎道,“得上药。”
锦栎只好顿在了原处,任慕玹摆弄着自己的腿脚。
过了片刻,锦栎才看到慕玹在自己脚腕上用绷带打了个好看的结,慕玹起了身,一边收拾着药一边对她说:“伤还没好,师尊就不要想着到处乱跑了。”
他的语气十分平和,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锦栎见他似乎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才轻轻应了一声。
慕玹把药箱放到了柜子上,他叹了口气,走到锦栎床前,说:“师尊啊。”
锦栎缓缓抬起头。
慕玹静静望着锦栎,眼里透出点点忧伤与无奈,少顷后,他才轻声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把你怎么办才好。”
锦栎倏地一怔:“阿玹……”
慕玹淡漠地摇了摇头,道:“把师尊关在这里,师尊不开心,师尊不开心我也觉得内疚;可是如果就这样放师尊离开,我也不甘心。”
锦栎顿时感到心脏有几分刺痛,眼眸也失去了光亮。
慕玹抓着锦栎的手,正想要说话,可一阵热烈的拍门声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慕玹的脸色骤然一变,他望向锦栎,牵着她的指尖俯身而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师尊稍等。”
慕玹起身去开了门,当看见门外的人时,慕玹的神情愈发难看起来,眼中的怒意化作冰冷的利剑,随时都想夺了那人的性命。
慕玹快步走出,拉上了门。
炽妧见到慕玹,脸上笑得都快生出花来,她二话不说就朝着慕玹身上扑去,抱着他的手臂,往自己脸上蹭。
慕玹微垂着眼帘,炽妧也看不见他的眼眸中是何种颜色,只顾着现在一时的开心。
慕玹嫌恶地抽出自己的手,炽妧仰着脑袋望向慕玹,道:“哥哥……”
慕玹的后背朝着身后的墙壁上靠了靠,他沉声道:“我师尊的伤,是你弄的?”
炽妧收回了手,顿时恢复了嚣张跋扈的模样,她坦然道:“是啊。”
“你倒是诚实。”慕玹嗤笑,又道:“也是你,让她离开魔宫的?”
炽妧轻哼,抬起下巴,道:“是我与她说的,可若不是她自己想走,又怎会不顾一切地想要离开?即使是要挨打也要离开,哥哥,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慕玹蓦地笑出了声,他轻轻点头,顶了顶腮。
炽妧突然感到后脊放凉,也干干地笑了笑。然而,下一秒炽妧的笑意就凝固在了脸上。
炽妧抬眼看去,慕玹一双染着恨意的墨色眸子正直直地盯着自己,而自己的脖颈处,正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重重地捏着。
“哥……”炽妧喉咙处发出声响,慕玹随即加重了手里的力度。
“炽妧,我果然是对你过分仁慈了。”慕玹沉声说着,如同地狱里来的罗刹,“师尊心思纯净,想不到这么多,我可与她不一样。”
慕玹一边说着话一边挪动着步子,猛地把炽妧的脖子摁在了墙壁上。
炽妧后脑处受到重重的撞击,她疼得闭了闭眼,眼角已经有了湿意。
慕玹视而不见,道:“你打伤了她的腿,又挑唆她离开魔界,你究竟想做什么,你是不是想在她离开魔界后就杀了她?”
“我……”
慕玹手里的动作越来越重,炽妧已经完全喘不上气了,她拼命地抓着慕玹的手,白皙的脖颈上已经印上了浅浅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