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问得多余了，人没死来这儿干什么！”2号自顾自地在墓碑前坐下。
顾影看了碑上的字，若人还活着，大概有32岁，“又是一个你的手下亡魂？”
顾影直到就算是自己死了，2号也绝不会来看一眼，潇洒而不为任何事留恋才是对方的风格，碑上的人是个特殊的存在。
墓碑上的男人看起来很和善，一般的证件照片笑得多拘谨，但他的笑给人十分舒服的感觉。
“自杀的。”
2号突然一笑，诡异而可怖。
“我的任务就是去杀了他，结果他竟然说不想让我的手沾血，直接当着我的面将匕首捅进了心脏，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太可笑了！我的手上早就沾满鲜血！”
2号继续大笑，拍了两下墓碑。
“简直愚蠢至极！一个傻子遇到我这个疯子。”
2号的笑声戛然而止，轻闭上了眼睛，每年的这天她都很累，仿佛靠在碑上随时能睡过去。
顾影知道这时候无论怎样安慰都是徒劳，她能做的只有在微雨中帮对方撑着伞。
2号的白裙被雨水打湿，洁净的白裙溅上泥点，肃穆的墓园里此时只她们两人。
“你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被骗吗？我想要一个身份，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名字，我明明知道做不到，可还是想要去试试，我想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底下。可越努力，越绝望啊！”
“他，他知道了，说要帮我，哈哈——”
她第一次看2号流泪。
“你知道吗？背叛组织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在暗夜里行走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去到光下！”
顾影想起2号曾经的明嘲暗讽，现在想起来全是规劝，可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谢谢你。”
“谢谢？是因为我给你的忠告吗？”
2号擦去泪水，挤出一丝笑意，“你如果真的爱那个男人，不要让对方知道任何关于组织的事情。”
“为什么？”
2号指了指墓碑，“他就是因此而死，因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