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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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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或是仅有袒胸露背的里衣下胯;偶然间有人被脚下绊倒,摔得鼻青脸肿或是口鼻溢血,却浑然不知痛觉一般的,带着污泥和尘土,手脚并用的重新爬起跟随。

    因此,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丝毫的犹豫,它身形如离弦之箭,从建筑上方阴影中轰然跃下,锈红泛黑的甲胄撞击地面的瞬间,小半条街道都随着剧烈震颤,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环状的尘土与碎石飞溅而起,狠狠砸在周围的门户与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这一击的冲击力,让行走的人群瞬间僵住,狂热的信徒们也被震得踉跄后退,脸上的狂热瞬间被惊恐和骇然取代。

    甲人落地的刹那,两臂猛地抬起,红黑锈铁包裹就的指掌,如铁钳般攥紧又绽开,指节发力间,空气都仿佛被捏碎,发出低沉的闷响。最靠近它的几名黑衣信徒,甚至来不及举起武器,就被霜雾中闪现的甲人,如影随形的弹射、击飞出去,像是炮弹一般的轰砸,深嵌进开裂、凹陷的墙体、门窗中;又随之流淌下,浓稠的道道暗红血迹。

    由此抬架的神龛,也随之轰然落地,震滚出遮掩其中的肉质雕像;其他的邪异信徒,不由厉声咆哮和尖啸着,冲上来试图保护和遮挡。却被甲人轻易的闪现、贯穿而过,一把抓住了雕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尊皮下不断蠕动的暗红色雕像,竟被甲人硬生生捏碎头颅和胸腔,腥臭的血肉与粘稠的汁液四溅,落在甲胄上,瞬间被甲人周身的霜气冻结,化作纷纷扬扬洒落的碎屑。

    随着自破碎的血肉雕像,不断向外蔓延的冻气,也在空气中呈现出,丝丝缕缕的无形脉络;最终延伸到了街头上,那些亦步亦趋、蹒跚跟随的人群中。当即就有残缺的人体、流血受伤的人们,像是连锁骨牌一般的颓然倒地,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哀鸣和闷哼声;而另外一些相对完好的人群,也骤然停下了脚步,翻白或是灰蒙黯淡的眼眸,露出了如梦初醒的一丝挣扎。

    但余下那些邪异信徒,则是暴发出了凄厉的嘶鸣;瞬间有人身体失控一般的膨大起来,撑裂、剥落了大片皮肤,露出宛如剥皮怪物一般的血色臃肿身躯,像是熊抱一般的扑向甲人;也有人割开手掌,血淋淋的凝结出暗红色的利刃,或是从手肘、膝盖处,割裂凸显出锋利的尖刺;还有人的手臂反拧扭转着,自破碎的皮肤肌理中,甩出长长的破空刺鞭。

    但也有人直接挥持着兵刃,径直冲向了后方,正在逐渐恢复意识的人群;几欲大开杀戮,释放出更多的鲜血,以此祭奠被捏碎的肉质雕像,也妄图用鲜活的血液,重新唤醒某种诡异的力量,逆转眼前的颓势。但与此同时,甲人霜气消散的双手中,也骤然凝聚出了惨白色的骨镰和大戟;无声的闪现穿梭之间,斩碎了一切横档挥击的血刃、尖刺、长鞭,以及臃肿膨大的血肉。

    骨镰划过空气,带起尖锐的破空声,每一次挥落,都能将信徒畸变的肢体硬生生斩断,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瞬间被甲人周身的霜气冻结成冰珠;大戟则精准穿刺,直捣信徒的要害,将那些膨胀的血肉躯体戳出一个个黑洞,腥臭的汁液顺着戟尖滴落,落地即凝。

    甲人身形闪烁,几步便追上了那名转而向后、妄图屠戮百姓的杀戮者,铁拳击出,力道千钧,径直将其头颅砸进胸腔之中。然而,就在头颅崩裂、骨骼碎裂的瞬间,那名信徒的胸腔突然炸开,一大团混杂着脏器、血肉的粘稠之物喷涌而出,像是一朵骤然绽开的肉质血花,兜头盖脑地朝着近在咫尺的甲人包裹而去,妄图将其吞噬、腐蚀。

    可这团诡异的血肉异物,终究只是包住了一个稍闪即逝的寒雾幻影,甲人早已瞬移至一旁,只听“啪叽”一声,那团血肉重重跌落在地,落地后依旧激烈挣动、蠕动着,像是有生命一般,飞快朝着不远处残损破烂的血肉雕像爬去。不等它触及雕像碎片,甲人沉重的铁靴已然踏下,狠狠将其碾烂,伴随着吱吱的尖啸声,污浊的黑色汁液被挤压而出,浸透了脚下的青石板路,瞬间便失去了活性。

    而随着这团血肉异物的糜烂失活,那半破碎的血肉雕像,也仿佛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开始自外而内地塌陷、萎缩,原本蠕动的肉质表层快速干枯、发黑,最后蜷缩成一团,被一层皱巴巴的皮膜包裹着,化作一颗干硬如墨的血块残渣,彻底失去了诡异的征状。但随后在更远处的城区,似曾相识的生命体征和活性光斑,却如暗夜中稍闪即逝的萤火般,再度吸引了江畋操控的甲人……

    那是位于内城的豪宅与官邸方向,持续不绝的惨叫与器物碎裂之声——那些乘乱四散的鬼人、异兽,并未停下肆虐的脚步,反倒将目标锁定在了城内,豪富、权势者的居所,借着夜色与混乱,肆意屠戮、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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