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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手气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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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开车灯吗?”

    --

    温舒纭大窘,连忙抬手打开车灯,慌乱间手一抬,打开了雨刷器。

    沈闻看着面前摆动得欢快的雨刷器,陷入了沉默。

    他开始后悔自己今晚为什么要喝酒。他是真想把温舒纭赶下驾驶座,自己亲自开车。

    将车灯打开后,温舒纭身子僵硬,握着方向盘的手和踩着油门的脚似乎有些木了。她有些纳闷,自己今晚怎么突然不会开车了。

    “减速,换到右边那条道上。”

    沈闻知道她精神紧绷,怕吓到她,特意轻声提醒她。

    “好。”温舒纭吞了口口水。

    车内原本是沉寂的,但此刻却被沈闻不断的指示声填满了。

    “开远光。”

    “慢一点,并道。”

    “开转向灯再右拐。”

    “后面那车要超你,你先直行。”

    ……

    温舒纭心想,她考科三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

    沈闻心想,这是他这辈子坐过最累的车了。

    --

    好歹,在沈闻的帮助下,温舒纭总算是把车安安稳稳地开到了溪山居。

    等在溪山居大门口的曹焜看到这车后立刻迎了上来,礼貌地冲温舒纭点了个头。

    温舒纭不解,目光带着询问地看向沈闻。

    “他是我秘书,让他送你回去。”

    沈闻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人开车,但又怕她尴尬,只好给曹焜发了个消息,让他速速赶到溪山居。

    曹焜已经在驾驶座的车门外站定,手上戴了白手套,等待温舒纭将驾驶座的位置交给他。

    其实此时曹焜面上虽然淡定,但心里满是疑惑。沈董大晚上把自己叫出来,就为了让他替一个女人开车?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面前这女人,似乎还有点眼熟,但他想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她了。

    “不用了,我自己开回去就行。”温舒纭婉拒他。

    沈闻压根不听她的拒绝,直接推门走下车,“谢谢你送我回家,再见。”

    说完,径直走进溪山居内,留给她一个沉默的背影。

    曹焜听着两人寥寥无几的对话,心中暗忖这两人必定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

    “我帮您开车。”

    温舒纭收回视线,冲曹焜道了声谢,让出驾驶座的位置。

    --

    将温舒纭送回明景苑,又替她把车停好后,曹焜递给她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您如果需要开车,给我打电话就好,我安排司机来替您开。”

    温舒纭有些愣:“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开车的。”

    虽然技术没有那么好,但也不至于不能开……今晚只不过是沈闻坐在身边,有些没发挥好而已……

    “您还是拿着吧,要不我也没法跟沈董交代。”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温舒纭只得收下。

    “请问您姓什么啊?”

    温舒纭把名片放到兜里,抬眸看向他:“我叫温舒纭。”

    曹焜点点头:“那温小姐,再见了。”

    “再见。”

    目送温舒纭离开后,曹焜给沈闻发了条消息。

    【沈董,温小姐已安全到家。】

    沈闻秒回他:【好的。】

    没人知道,在这之前沈闻什么也没做,一直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等待曹焜的消息。

    曹焜没急着走,站在路边抽了根烟。

    烟燃到一半时,“温舒纭”两字突然在他脑海中蹦了出来。

    温舒纭?她叫温舒纭?

    支援昭城山区的医疗组的名单里是不是有她?

    那天沈董的面色是不是因她柔和?

    那就对了,难怪他觉得她有些眼熟。

    一个问题解决了,下一个问题又冒了出来。

    沈董看着她的照片时,眼睛里的温柔都要流出来了。可为什么在她面前却又不说话呢。

    真是搞不懂。

    曹焜将烟踩灭,抬手招了辆出租车,离开了明景苑。

    月夜疏朗,月下人心中却满是疑惑。

    --

    沈闻站在自家宽大的落地窗前,远眺窗外如墨的夜景。

    今晚是两人接触最久、也是最平和的一次。

    刚才坐在她的车上,他甚至想,如果能就这样一直开下去就好了,只有他们两人,一直开到永远。

    沈闻觉得如果自己再多见她几次,那他怕是要演不下去了,他怕他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真实的念头,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紧紧拥抱她。

    当年温舒纭突然消失,沈闻找了许久却无果后,他陷入了一段漫长的低谷状态。整日郁郁寡欢,完全失了生活的动力。一日钱睿思终是气不过,跟沈闻喊道:“你能不能别每天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我告诉你她肯定不会回来了,你该放下她了!”

    明明有一大片森林在眼前,为什么非要吊死在她温舒纭一棵树上。

    “她会回来的。”沈闻轻声说。

    “你怎么知道?就凭你被踹了的前男友身份?”钱睿思说起话来毫不留情。

    沈闻默。

    他无法辩解,但他知道,她是一定会回来的。

    关于温舒纭是否会回到昭城这回事,无形中已经变成了沈闻与钱睿思之间的一个赌。

    这个赌纠缠着爱恨嗔痴,亏欠遗憾。

    不过沈闻用漫长的时光证明了,赢了这个赌的人,是他。

    双手插在兜里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从背影上看是平静的。但如果转到正面,便会发现他脸上已挂满了泪水,映着淡淡月光,泪痕清晰可见。

    他哭什么?

    也许是哭自己。

    又或许是哭这空白无光的四年。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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