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大笑道:“小心点喝!这酒的年纪比我还大不好惹的!”
东门庆也品出此酒甚有年头问道:“是先生家藏的么?”
“不是。”老者道:“是我到双屿之后才偶尔现的。”指着几上另一壶酒道:“这两壶东西还有这把古琴原主人本来是怎么也不肯让的后来我一狠心把一整船的苏木全送了给他他被我砸晕了头这才乐呵呵地换了给我!”
东门庆赞道:“先生好雅兴!”
老者笑道:“是世人不识货罢了!如此良材美质乃是无价之宝!怎么能和有价之物相提并论?那人能寻到这宝货也算他有些眼光。可惜有始无终到底是器量不够。”说着又挑起了琴弦这回却没成曲只是几个韵律几个韵律地散弹且弹琴且喝酒一边与东门庆闲聊夜话。
东门庆问:“先生到双屿是来做生意么?”
“不是。”老者道:“我是在找我一个亲人。”
东门庆哦了一声道:“是什么样的人?姓甚名谁?我在双屿颇有些朋友或者能帮到先生。”
“不用。”老者道:“我先前以为他去了南洋一路追去竟跑到了印度、缅甸一带后来回到满剌加时才又听到他的消息如今已经找到了。”说到这里忽然有些哽咽。
东门庆心道:“莫非他这个亲人遇难了?”便安慰道:“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先生节哀。”
老者夹了一下有些湿润了的眼睑笑道:“你道我那亲人出事了?呵呵没有。我是因为他想到了另外两个亲人。唉――”这一声叹息真是长矣深矣令人几不忍闻。
东门庆听这声叹既悲且悔道:“先生的这两位亲人可是已不在了?”就初识者而言这句话问得有些唐突了但东门庆这时也不知是酒气上脑还是别的原因竟问了出来。
老者也不以为忤嗯了一声道:“是两个女人。一个是我的妻子一个是别人的小妾……唉我对不起她们只为一时之**把一个丈夫应有的责任把一个男人应有的节操都忘了!是我害了她们!是我害了她们!”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流了下来。
东门庆听了这句话登时想起了戴巧儿咕噜噜连喝了几口酒拿起了洞箫又吹了起来却是不成韵律放下洞箫又是几口酒!
老者道:“你这样喝小心醉了。”
“醉了便醉了!”东门庆道:“醉了好!少了多少烦恼!”
“但醒了之后烦恼依旧是烦恼!”老者道:“除非是死了那才一了百了!但心中尚有未完的心愿就此死了却又不甘!”
东门庆与这老者虽是初次见面但见面之后每句话都说到彼此心里去了不禁大生知己之感道:“不错不错有多少人等着我靠着我想着我!我的下属我的朋友我的女人……”呼的将酒瓶砸了在酒香之气缭绕中道:“不喝了!我要想个办法来!”
老者骂道:“你不喝便不喝砸我酒瓶作甚?可知就算是你喝剩下的这半壶酒也值两舱苏木!”
东门庆道:“我以为先生是雅人呢!怎么也将这无价之美酒与那有价之苏木相提并论!美酒如美人这壶酒我既已沾唇便是我的!我不喝时也不能落入俗人之口!那是侮辱了它!”
老者笑道:“那你可以送给你认为不是俗人的朋友啊。”
东门庆道:“若真不是俗人若真是我的朋友又岂会来要我的唇余之物那是侮辱了我的朋友!”
老者听了放声大笑道:“好好!果然是姓东门的!”
东门庆怔了怔道:“你认得我?”
老者笑道:“老朽还不是瞎子。像你这等风采料来整个双屿也只有双头锦鲤一人!你若不是东门庆谁是东门庆?”
东门庆心想这人见识不凡自己在双屿的名声又不小他能猜出自己的来历也不稀奇行了一礼问道:“和先生相交一夜还不知高姓大名。”
老者挑了挑琴弦道:“我姓戴名此字天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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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龙在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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