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见他咳嗽便忘了自己的事忙起身道:“干爹你昨晚没喝药吧?我这就给你……”
“回来回来!”张昌毅道:“这个迟点再说多少位叔叔、大哥等着你说话呢。”
张月娥迟疑了一下低头走近仍在张昌毅身边便道:“昨天晚上我被那两个人劫持出去以后出了这个小湾便又有一伙人冲了出来和他们会合……”
“这些我们都知道。”张益兴道:“后来呢?”
“后来我就被绑了手脚塞了口他们带着我兜圈子黑暗中我也认不得道路一直被他们带到一个有些高的地方才停下那里又有三四个人在等着其中一个是一位……一位有些斯文但又有些可怕的公子另外三个看起来像是南洋人。”说到这里张月娥的脸忍不住红了红。
杨致忠道:“公子?南洋人?这群悍匪果然来路复杂!”
张益兴问:“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张月娥道:“他们人数不多好像只有**……嗯一共十个。”
几个理事一听都有些讶异张益兴道:“十个?十个人就敢来打我们的主意?你有没有弄错?或者他们还有人在别处你没看到?”
张月娥道:“当时的情形看来不像还有别的人而且他们……他们也许不是来打我们的主意……”
“什么?”杨致忠奇道:“你说什么?”
张月娥道:“我听了他们的话觉得他们也许真的只是要我们搭他们一程而已。”
张益兴张益盛兄弟一起摇头道:“那怎么可能!”
张昌毅柔声道:“孩子你将昨夜看到的、听到的细细说来一个细节也别漏了。”
张月娥便将遇到东门庆之后事情一一说了只是略去了自己被东门庆抚摸双手、双脚的情景说一句“他们见我手上有茧、双脚很大”带过最后将东门庆要他传达的话也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都沉默下来张昌毅问杨致忠:“杨贤弟你怎么看?”
杨致忠道:“听来那个什么王公子似乎是这群人的脑。而且这群人的行径倒也不大像悍匪虽然有些粗鲁但出海的人又有几个不粗鲁的?”
张益兴却道:“可别是他们为了骗过月娥故意布下的局!”
其中一个理事叫崔光南的道:“听来也不像他们放月娥回来只是要我们莫为难他们我们行商在外本来就不想惹事只要他们不来惹我们我们又怎么会去为难他们?我觉得不像诡计因为他们的要求里看不到圈套。”
张昌毅点了点头道:“崔贤弟说的有理。”
其他两个理事也道:“不错不错。”
张昌毅咳嗽了两声又对张月娥道:“孩子我是教过你写字的当时你可看清了那个王公子的字么?”
张月娥道:“干爹教孩儿写字孩儿愚鲁还不大会写不过字却还认得一些。当时那个王公子确实是在沙盘上写字给他传话的那人说的也大体和他沙盘上的字相符。”顿了顿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他的字好漂亮。”
张昌毅见干女儿的神色语气心中一动便留了意口中道:“听起来这个王公子倒是一个斯文人只是他一直不开口又只是写字、打手势难道是个哑巴?”
张月娥道:“这个孩儿就不清楚了。当时孩儿很害怕不敢问。”
张益兴一听便笑道:“若只是一个哑巴带着九个混混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杨致忠却道:“还是要小心为好还是要小心为好。”
崔光南道:“舶主你看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张昌毅沉吟道:“就像崔贤弟所说我们来到这里本想向本岛部落进一些香料也不想惹事。不过若这群人真是流落海外的天朝子民既无恶意又有心回国我们也不该袖手旁观……”
杨致忠惊道:“老哥你该不会……”
张昌毅道:“我想见那个王公子一见各位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