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又如何,它们连摆脱另外几人都做不到,更遑论去伤紫衣男子。它们甚至还有一个感觉,看起来最好说话的灰衣男子,才是最不能招惹的人。
眼见着族人越发的少,从从、鼠做了一个决定。
他们拼尽全力合在一处,举两族之力,将紫衣男子弄得屏障,撕开了一道口子。
小程妄虽一直被父亲护着,但偶尔的间隙,还是让他窥探到了这血腥的一角,他吓得抱紧了母亲,温柔的母亲身体也在发抖,却紧紧地回抱着他。
那道口子打开时,父亲用力一推,便将小程妄扔了出去。
母亲也在这时松开了紧紧抱着他的手,毅然决然地跟着父亲一起推他。
“阿妄,别回头!”
“一直跑!”
“不要报仇!”
“活下去!”
“.”
母亲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凄厉,小程妄只在山头小鸟失去亲人时,听到过这种声音。
小程妄抹了一把泪,他不想走,他想和父母在一起。
可是身边的小伙伴们,已经往四面八方在逃了,那个放他们出来的口子,已经被父母们用他们的身体挡住,不让里面的‘魔修’跑出来。
小程妄不敢再留下来,他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身后的父母,族人怎么样了,他的泪水不知不觉消失在风中。
从那一日起,他和小伙伴们便失去了联系。
小程妄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日又一日,他不知晓那些人会不会来追他,也不知小伙伴们是不是都逃走了,而他们的族人、父母,是否又安好?
小程妄还在想,那些人为何如此无情地伤害他们。
这个问题在后来很长一段时日,对小程妄都造成了困扰。
眼下的小程妄却是想不了太多,因为他多日不曾进食,再也坚持不下去,一头栽倒在地上。
小程妄再次醒来时,躺在一张泛着清香的竹床上。
小程妄呆呆的望着清简雅致的屋子,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身在何方。
待听到有人推门而入的动静时,小程妄如惊弓之鸟,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一下子,小程妄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他的尾巴呢!!!
来人已经推门而入,小程妄来不及思索这个问题,就往床边的窗户跳,待他跳下去后拔腿就跑时才惊觉自己的双腿并未落地,脖子也勒得慌。
它抬眼望去,一双含笑的眼正好笑地看着它。
小程妄透过那双眼睛,好似瞧见了永远在家门口等待他的阿娘。
“好孩子,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呢。”拎着他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男子,他好脾气的将人拎了回来,动作轻柔的替他擦去眼泪,只是那眼泪越擦越多。
男子干脆不再擦,“既然想哭那便哭个痛快吧,待你哭够了我再同你说话。”
小程妄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只是当他泪水干了的时候,双眼视线都有些模糊。
男子这时揉揉他的小脑袋,“孩子,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