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父亲并没有不让我帮你呀”博士道。段凤笑了,上前给他一个深吻,这才坐车离去。
当她的车赶回到别墅区时,有一辆红色的小车也停在了附近,开这辆车的人竟然是东东
第二天下午二点钟,也就是东东所说的同一时间,电话铃响了起来,早已等候的段义生立刻抓起话筒。
“喂,是东东吧?”
“是”
“怎么样?”
“今晚十点整,我在海滨广场的记念碑下与小凤见面,她只能一个人来”
“海滨广场那么偏,又是晚上十点钟,让她一个人去,我怎么放心?”
东东好象考虑了一下:“这样吧,她可以带一个人,但不要靠近,否则我不会见她的”
“好,我会叮嘱她的”
“对了,我很喜欢金利来品牌的小号密码箱,可惜我身上的钱不够,您能不能帮我买一个呢?正好可以把资料放在里面,要那种银色的”
“呵呵!东东啊,你不至于穷到这个份上了吧?好吧,我这就去让人准备”段义生虽然不明白东东在搞什么鬼,可也只能答应。在结束通话之前,他又特意叮嘱道:“东东啊,你可不要忘了,小凤不光是我的女儿,也曾是你的妻子,她即使有些过份之举,希望你也不要怨恨她”
“放心,她即使用枪对着我,我也不会伤害她”
距离接头时间还差一个小时,段义生这才把女儿叫到面前,郑重其事将见面之事交代了一遍,并把一只银色密码箱交给她,反复叮嘱不可胡来。段凤也是满口答应接过箱子。
“钥匙在哪,密码多少?”
“你只要交给他就行了”
段凤转身要走,段义生忽然又叫住她,道:“对了,银色箱子在夜里很显眼,如果有人突然要抢的话,就给他,千万不要固执”他还在为女儿的安全考虑。
“我知道该怎么做”段凤胸有成竹,开门离去。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很黑了,四猴子早已开车恭候门前。段凤钻进轿车,在没有说明去哪之前,先习惯性地取出一支香烟。四猴子好象没有反应,她不由一拍座椅,四猴子立刻明白过来,急忙为她拿火点烟。
“我说今晚你是怎么了,反应这么迟钝?黑灯瞎火的还戴付太阳镜,装什么侠客呢?”段凤训斥道。四猴子笑了。
“开车吧,知道海滨广场上那座记念碑吗?”
“知道”
“就哪儿,十点之前必须到”
“是,请坐好”四猴子迅速起动轿车离开了别墅区。
一路上;段凤可能因为心里有事,话很多,四猴子却出奇的平静,实在问急了,也只是哼哈应付一下,搅得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了。车厢里很暗,她也看不清他的表情,索性叹口气,倒在倚背上,静等紧张时刻的临近。
“小姐,我们到了”不知何时,四猴子忽然停车道。段凤霍地坐起身,见车灯照耀下,一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这就是矗立在海滨广场上的记念碑,再往远处看,是一片片闪烁不尽的灯海。
“现在什么时间?”她问。
“差五分钟十点”四猴子回道。
“好,我这就过去,你等在这”段凤抓起箱子,打开车门。
“小姐,请等等,我跟你去”四猴子也要下车。
“不用”
“你带这么显眼的箱子,记念碑那里又暗,太不安全了”
经这一提醒,段凤犹豫了一下,改变主意道:“这样吧,你替我看好箱子,我就在记念碑下,如果你见我向你挥一只手,就把箱子送过来,如果挥两只手,就说明我有危险,快来帮忙”
“可我并不知道你会有什么危险?能不能明说?我好有个准备”
“我在等一个仇人”段凤说着,拿出一支手枪递给四猴子“拿上这个,会用吗?”
“会一点”四猴子接住道。
“如果真有情况,你敢不敢杀人?”段凤问。
“为了小姐!”四猴子满不在乎道。
“好样的,我没有看错你!”段凤钻出轿车。
站在记念碑下;段凤首先目测一下轿车与她的距离,再看看周围有限的灯光,估计四猴子应该能看清她,这才专心等待起来。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她也越来越感到紧张,不知是天气冷,还是心情冷,她忍不住哆嗦了几下,用一只手裹紧身上的大衣,而另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衣兜里枪柄,直到握出一把冷汗。
过了一会;段凤似乎感觉越来越冷,她明白自己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如果说不害怕,纯粹是胡说,她虽然从出生就没有离开过黑道,可真要独自出来搞个什么行动,还的确没有这个胆量,如果不是被仇恨所驱使,她才不敢一个人跑这里来闲逛。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她只好来回走动着。
又过了不知多久,段凤感觉自己有些撑不住了,她只觉得越来越冷,冷的浑身颤抖,尤其握枪的手,如同握在一块冰上,直冒凉气。按说她穿得不少,就是忍不住的寒冷,就是控制不住的哆嗦,来之前的那点豪情,现在已经没有了一点踪影。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心里不停地大骂东东,可能这也是唯一能让她继续坚持下去的精神支柱。
就这样又坚持了一会,高度戒备的段凤这才想起应该看看时间了,当她盯着手表上已经指到十点三十分的指针,不由顿感惊疑,她常听父亲说东东一向守时,无论与谁碰头都是分秒不差,可这次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不由的胡思乱想。
一直等到十点五十分,等待的人还没有露面,她这才感到失望了,而且也更加气愤难当,她认为东东没有理由不露面,这样做好象是在有意耍弄她。最后;她终于放弃了这种毫无意义的等待。
回到家,不等车子停稳,段凤就钻了出去。
“小姐,还用车吗?”四猴子问。
“不用了!”段凤头也不回,推门闯进房间。在她上楼见到父亲后,扔掉箱子,一时竟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小凤,怎么回事?箱子为什么又拿回来了?”段义生好生奇怪。
“这个混蛋根本就没有去!”段凤大声喊道。
“没去?这怎么可能?!”段义生更是惊奇不已。
“这怎么就不可能!我真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也是个胆小鬼,缩头乌龟”
不论女儿怎么咒骂,段义生却把目光移到地板上这只银色的密码箱上,同时心里也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他急忙摸出钥匙,蹲身开锁,奇怪的是,原来的钥匙竟然打不开箱锁,他只好找来工具硬把箱子撬开。当打开箱子的同时,更加令人吃惊的情景出现了,这只箱子里竟然装着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破烂。
“这是什么?!”段凤也瞪大了眼睛。
段义生已经完全明白了,也知道了东东为什么指定要这样的箱子,就是为了好调包用,所以喃喃道:“闺女呀,知道这只箱子原来装的是什么吗?一份材料和十二元的现金”
“不可能!这箱子一直没有离开过我对了,在广场时,四猴子帮我看着来,难道”段凤也看出了问题,刚说到这,立刻跑了出去。
当她冲到楼下,郭峰正在看电视,忙问:“四猴子呢?”
“刚才好象放车去了”郭峰起身道。她急忙出门跑向车库。郭峰不知出了什么事,紧跟出去。
就在她拉开车库门,打开电灯,一个令人目瞪口呆的场景呈现眼前。房梁上竟然倒吊着一个人,只穿着内衣,双手反绑,嘴被堵着,近前细看,原来此人竟是她的司机四猴子。
“你怎么会这样?!”段凤惊问。四猴子只是一个劲哼哼,她这才反应过来,揪掉他口中的破布。
“小姐,快放我下来!”四猴子哀求道。
“先告诉我,怎么回事?刚才都发生了什么?”段凤急不可待。
“什么刚才,我从傍晚就被人打昏了,一直吊到现在,那家伙还扒走了我的衣服!”
“啊”段凤一时好象觉得眼前的景物都在转,险些没有被气晕过去。她实在想不到自己被耍得这么苦,刚才竟然和她要发誓干掉的人开车兜了半天风,这简直太可笑,太荒唐了。
“小姐,你先把我放下来好不好,总不能让我在这挂一晚上吧?”四猴子又催促道。
段凤这才醒过神,她盯着眼前这个倒悬的脑袋,突然一阵冷笑,然后抬脚对着他的脸狠踹几下。
“啊――!妈呀”四猴子象杀猪一样惨叫起来。段凤穿的是高跟鞋,又细又长的鞋跟立刻在他脸上扎出了几个血洞。
该找的人找不到,也只好拿这个倒霉的家伙出出气,否则会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