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这还用问,每天守在一起,时间一长,没新鲜感了,男人不都这样嘛”荣荣随口道。韩雪似乎为这句话联想着什么。
“我说小雪,你老公是不是又不在家啊?”荣荣问。韩雪点点头。
“那你可要当心了!”荣荣忽然提醒道。
“当心什么?”韩雪睁大眼睛。
“当心什么,这还用我说嘛,你好好算一算,你老公自从和你结婚以后,一年到头到底要消失多少次?”
“可他是出去写生啊”
“他如果不这么说,你能放他走吗?我可警告你,男人没有一个不是花心的”
“那你丈夫也这样吗?”
“他能和你老公比吗,你瞧你先生,一表人才,而且又是挥金如土,世上有哪个女孩不喜欢这样风流倜傥的男人,我老公只是个穷司机,没那个条件,要是也有钱,这回早不知去哪了......”
“你别说了,我心里好乱!”韩雪打断她,可是想想,又忍不住问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改变自己了,多增加新鲜感,引起他的注意,总之不能吵闹,要以柔克刚”荣荣显得满有经验。
“我好象有办法了,我上次在一家书店里看到一些书,很有意思”韩雪思索着道......
东东从山西大同刚赶回秦皇岛,就一刻不停地直接回到家。一进门,妻子正好在家,而且面带微笑,非常热情迎上来,就象日本女人那样彬彬有礼躬身问候道:“您回来了?”
“怎么啦?吃错药了?”东东看她一眼,俯身去换鞋。
“您请坐,还是我来吧”妻子急忙上前为丈夫把鞋换了。东东正要起身,她又把他按住,然后端来一盆热水。
“你干什么?”东东为她今天反常的举动直纳闷。
“您在外面辛苦了,我来为您洗洗脚吧”妻子说着竟蹲下身为他脱袜子。
“哎!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东东急忙躲开脚,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
“这种事怎么能让您做呢,还是我来吧”妻子坚持为他脱下袜子,把脚放入盆里,细心擦洗,直洗得东东浑身起鸡皮疙瘩,他还不习惯妻子这份怪异的温柔。
“您刚回来,一定还没有吃饭,我这就去做饭,您先去休息一会,等饭好了,我会叫您”妻子为他洗完脚道。
“你别一口一个您的,我听得怎么这么别扭?”东东皱着眉道。妻子依然是那种微笑,端着水盆离去。
东东来到卧室,合衣躺在床垫上,却无意中感觉枕头下面有东西,掀开看原来是几本书,他拿起翻了翻,都是些女儿经,孝经,女子礼仪等方面的著作,字里行间所描述的无非都是最具完美的东方女性的标准形象。他越看越感觉心里不是个滋味,这好象并非是他所希望的,虽然他也不明白具体要让妻子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形象,但绝不会是这个样子,因为他总是害怕有一天会有什么灾难突然降临,如果变成这么个柔弱的样子,还怎么能去承受压力?他们夫妻的人生与别人不同。
过了几天,又到了休息日,东东开车带妻子出来兜风,在一条街上,他忽然把车停住。
“怎么不走了?”妻子问。
“因为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感到很难过”
“什么事?”
“我上次出门写生,在一个偏僻的地方遇到了两个劫匪”
“啊!他们抢劫了你?”
“没有,我倒希望他们抢得是我,他们抢了距离我不远的一个女孩,当时那女孩不停地向我求救,可是我竟然吓得连动都不敢动,眼睁睁看着......我一想到这个就很难过,假如那个女孩是你,我又该怎么办?我简直太没用了”东东非常自责道。
“钰,你别这样,他们人多嘛,忍一忍也对”
“什么忍一忍,我那是吓的!”东东好象更加激动。妻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说,用什么方法能把胆量练出来?”东东问道。妻子摇摇头。
“有办法了,你瞧!”东**然注意到了什么,向窗外一指。妻子也注意到了,他指得是大街对面的一家射击馆。
“这里能练出胆量吗?”
“当然能,射击可是男人最刺激的运动,你瞧好吧!”东东开车过去。
来到射击馆,经过填表登记,他们领到了一个手枪射击窗口的许可号。韩雪本来不愿来这种地方,她听见呯呯叭叭的枪响就觉得心惊胆战,可是面对丈夫那股执着劲,也只好跟着。凭许可号,东东在枪械柜台上领到了一只普通的五四式手枪和若干子弹,这里的手枪类型只有这一种。站在射击窗口,东东非常笨拙地往枪里装子弹,韩雪就在旁边看着,装好子弹,把弹夹往枪里一插,没插进去,拔出来再插,还是没插进去。
“你弄错方向了”妻子看不下去,帮着把弹夹转一下插进枪柄。
东东不好意思地笑了,瞄准只有十五米远的靶纸,瞄了好长时间,妻子都替他着急,他终于抠动了枪机,可是枪没响。他再抠枪机,还是没响。这时有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告诉他正确的操作方法,妻子忍不住笑。
东东这回重新调整姿势,举枪瞄准,连连射击,等把一梭子弹全部打完,这才按动靶纸调距器,当靶纸被快速拉到面前时,上面竟然干干净净,完好无损。东东看着直发愣,妻子想笑不敢笑。
“唉,真没意思!”东东显得非常泄气。
“来,我替你打几枪,我就不信打不着它”妻子把枪接了过去,别看她是头一次接触武器,可动作并不算太慢,从装弹到上膛,这一系列动作完成的非常轻松自如。枪声一响,没想到竟然是个六环;再一枪,七环;再一枪,又精确不少;她一共打了五枪,没有一枪脱靶,这对一个新手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东东不禁为她鼓掌喝彩。
“怎么样?”妻子问。
“太了不起了,没想到你还是深藏不露啊,你再打一会,我好跟着你学学”
“好,稍等一下,我要先去一趟卫生间”妻子暂时走开了。东东抓起枪,迅速抬手,五发连射,竟然全在红心之上。刚才为他指导的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万分惊诧。东东看向他,他这才离开了。东东急忙又换了一张靶纸。妻子回来后显得兴趣正浓,竟然玩进去一百多发子弹,可算过够了枪瘾。
从射击馆出来已经是中午了,他们随便找个地方用过午饭,东东又带韩雪来到一个地方,这是一家柔道馆,听说教练还是一位参加过什么比赛的冠军。
“我说钰呀,你莫非还要练柔道啊?”韩雪跟在后面问。
“怎么,不行吗?打枪是没指望了,现在只好练练这个了,我想这个不会很难吧”东东道。来到练功室,里面有不少学员正在指导下按步就班重复着规定的动作。
“请问,你们二有事吗?”一名看似教练的中年人迎上来问。
“我们是来报名的”东东道。
“谁报名?”
“我”
教练打量着他不禁笑了。
“笑什么,不行吗?”
“是的,我们现在只收女学员,这一期是女子班”
“可我看见也有男人”
“那些男人是陪练”
“那么我就报名做陪练”东东毫不含糊道。教练被他的话逗得直笑,周围有些学员也跟着笑起来。
“你做陪练,用不了几下就会被摔散架了”
“你可不要小瞧我,我身体好的很”
“算了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根本不是这块料,如果这位小姐报名,我们欢迎,你就算了”
“你们可以试一试”
“不用试,你不行”教练说完就走开了。
“完了,我连女人都不如了”东东非常失望道。
韩雪开始也跟着笑,后来见他失落的表情,只好劝说道:“钰,你不要失望,他们可能是怕你吃不了这个苦,不如这样,你不是想学嘛,我去报名,我学会了,再来教你,咱们家地方那么大,正好适合练功”
“这合适吗?以后有什么危险,到底是你保护我呢,还是我保护你?”
“这不都一样嘛”
“可我舍不得”
“没关系,你就瞧好吧”妻子说完还真得去找教练报名去了。东东托着腮愁眉苦脸坐在那,不过他心里的感受却与此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