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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官之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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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望向御轩:“野小子,给你个机会!现在是自己滚出去,还是需要大爷动手?”

    “艹,故意装听不见吗?”见后者没有任何反应,仆人恼怒的就要挥掌过去。。

    然手掌还未挥到御轩面前,就传来一阵清脆的断骨声。

    “我的手……断了……”仆人倒地痛嚎。

    店内众人闻其凄惨声,将目光纷纷投来。

    御轩无辜的摊了摊双手,以示清白,至于老黄则是呵呵的傻笑着。

    这时的李卜冬才反应过来,带着其余仆从将御轩这桌围住。

    “野小子,你敢暗箭伤人!”

    “喂喂,可别含血喷人,你那双眼睛看见我伤人了?”御轩表现的甚是无辜。

    倒是弄得李卜冬语塞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关注到这边。

    本在他眼里,御轩这些人只不过是喽喽,多看一眼都会怕自己长鸡眼。

    只见他将躺地痛嚎的仆人一把拎起:“狗奴才,叫啥叫?快告诉本公子,何人伤你?”

    或许是被吓到了,那仆人哭喊的声音还真放低不少:“公子……小人……不知啊!”

    李卜冬闻声后,脸一垮。

    仆人见此立马改口:“是他!就是这个野小子伤小人的!”

    “哼!你还有什么话说?”李卜冬似乎很是满意,一下子松掉仆人的衣领。

    又极其嫌弃的拍拍手,走向御轩:“野小子,今日的事可没完!”

    “想要本公子饶过你也行,拿白银一百两出来,全当家奴的医药费了!”

    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两?

    这可不是个小数啊!

    普通骨折去医馆接下,也就不过几文钱的事情。

    现在对方如此狮子大开口,明显就是不想放过。

    毕竟有多少人可以一把拿出百两,更何况还是专门去吃优惠套餐的人。

    御轩并不知道,其他人在怎么想他。

    虽说此刻自己的身上确实有一百两,但是他并不想给啊!

    何况对方也没打算他能给,一切只不过是李卜冬的借口:“是不是没钱?那就用你的胳膊和腿来还债吧!”

    “动手!”随着李卜冬一声命下,剩余的几名仆人小心翼翼的朝御轩这边聚拢。

    就在双方快要动手的时候,贾正经急匆匆的从三楼的厢房跑下来。

    “各位!各位!请消消气!”

    御轩看去,见他脸色红润,猜想应该是刚喝了不少酒。

    目光这么一对视,贾正经自然也看见了。

    后者酒意瞬间全无,快步向前,直接跃过李卜冬,对着他就是一施礼。

    “恩公,光临小店,怎么不只会一声?”

    对于贾正经的极度热情,他是见多不怪了。

    之前在南禅寺,偶尔会下山来这里搓一顿。

    自然也了解到兴旺酒楼的发家史,竟与自己有着密不可切的关系。

    当初只是一个善意的举动,御轩怎么都没想到会成为今天这样……

    “恩公,怎么就吃这个?来来来,我们楼上吃!”

    说着贾正经就拉起御轩朝楼上走,浑然忘记旁边还有个正找茬的李卜冬。

    见自个被忽略,他恼羞成怒:“你们都给本公子站住!”

    雷般的声音,一下子惊醒贾正经,而后猛地一拍脑瓜们子,心想真是酒后多误事。

    “李公子,莫要生气!”

    “这位御公子乃鄙人的恩公,不妨给贾某一个面子,双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今日您的消费,全由本店承担,您看如何?”

    贾正经像个和事佬,一边陪笑一边端起桌上倒好的酒水:“李公子,我替御公子赔个不是,先干为敬!”

    “干你大爷干!”李卜冬并不领情,一把拍掉贾正经手中的酒杯:“告诉你,爷可是正泰县令头号师爷之子!”

    “惹火我,你们兴旺酒楼都得给我关门停业!”

    李卜冬的飞扬跋扈,就算是贾正经那和事佬的性子都被气得抖三抖。

    “李公子,莫要太得寸进尺!不要怪贾某没提醒你,今日可是有大人物在……”

    “大人物?我呸,还有谁比我大!”不等说完,李卜冬就猛啐起一口痰吐到贾正经的身上。

    “你……”贾正经面色大变,抬脚就要上前。

    “你什么你?还想打本公子不成?”李卜冬丝毫未感到畏惧,嘴角透露着不屑之色。

    就在他洋洋得意之时,三楼的厢房门吱啦一声被拉开。

    走出一名五旬老者,身边还跟着几名魁梧男子。

    虽穿着极其普通,但御轩还是一眼认出这些人,乃是江州知府谢丙申!

    在南禅寺大雄宝殿内,曾给御轩打过招呼。

    “何人在此喧哗,扰了一桌清净?”谢丙申站在楼栏处,对着下方道。

    李卜冬依如惯例,先是破口大骂一番:“你爷爷的,今日想找死的人还真不少?信不信……”

    边说边抬首望向三楼。

    但在看清那人之后,李卜冬神色瞬间大变,如同焉了得茄子。

    “知府……知府大人!”他嘴边叨叨絮絮着,而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人李卜冬……拜见知府大人!”

    在场众人如梦初醒,仍不相信知府大人会来他们这个穷乡僻壤之地。

    不过见骄横跋扈的李卜冬都跪了,他们觉得应该假不了,纷纷也跟着效仿跪下。

    “草民,拜见知府大人!”

    ……

    店内再无喧哗声,个个是大气不敢出一个。

    齐扎扎的人群中,唯有两人最为突出。

    一个就是老黄,依旧露着黄牙傻笑不止。

    另一个自然就是御轩,只是站起来微微行了一礼,并未照例下跪。

    贾正经在旁,小声提醒:“恩公,快跪下啊!这可是知府大人……”

    闻声后的御轩只是回以对方一个微笑,心中却对他的为人处事好感倍增。

    至于御轩为何不拜?

    并不是他高傲自大,而是作为拥有前世记忆的他,还不适应这种封建传统习俗。

    故而在这群人中显得是非常的突出。

    如今个个都怀揣着不同的小心思。

    有幸灾乐祸的,有心生怜悯的,也有独善其身的。

    其中尤为典型的就属李卜冬,那个心里乐得快不行了,坐等着御轩倒大霉。

    果不其然,知府谢丙申快步从三楼走下来。

    李卜冬见此一喜,朝谢丙申掐媚道:“大人,此等刁民,无需您亲自动手,交给小人来处理就行了。”

    谢丙申眉心紧蹙,询问道:“你是何人?”

    “小人乃正泰县令师爷之子李卜冬,久闻大人之名,故而今日特来问安!”

    “正泰县令?”谢丙申想了想:“你说的可是王才礼?”

    “正是!”

    “哦!”对于李卜冬的回答,他只是平淡应了一声,而后继续道:“你说你来问安?就是今日这样问的吗?”

    “大人,请息怒!小人冤枉啊!”李卜冬被吓得浑身哆嗦:“今日种种,全是由这贱民引起的!”

    见对方指向自己,御轩也是一懵。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栽赃自己?

    谢丙申顺其所指,望了一眼,随后便对着李卜冬就是一声暴喝:“你可知他谁?”

    “他是谁?他不就是一贱……”说到一半,感觉到不对劲,赶紧闭口不言。

    “这位可是棋圣,就连本朝国手汪泽都称呼他为天下师!”谢丙申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全部一震。

    棋圣?

    天下师?

    就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孩子?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谢丙申之所以会如此待见御轩,可不仅仅因为对方是棋圣,而是这少儿郎还有个特殊的身份。

    那便是对方乃礼部侍郎崔俊,门下的亲传弟子!

    有这么一大靠山,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御少,这是准备哪里去?”就在御轩被众人盯着不知所措的时候,谢丙申及时解围。

    御轩见此笑着回应:“离乡已有数年,该要回去看看了!”

    “哦!那御少这是要……徒步而回吗?”谢丙申疑惑。

    要知道回徽州应该是下山后向西走,过南月镇,坐马车直达到徽州。

    而正泰这边多为崎岖小道,乃是步行去徽州的最佳选择。

    见对方问起,御轩也是如实的点点头。

    可这一点头,让谢丙申误以为他是盘缠不够。

    然围观的人太多,想着自己也不好做些什么。

    略微思索后,极其亲密的握住御轩的手掌:“哈哈哈,御少难得一见!不如上楼一聚,如何?”

    御轩没拒绝,拉着老黄便一同上楼了。

    经这么一闹,想着在下面也吃不安心,还不如顺个人情世故。

    其次,最重要的一点是上去吃饭不花钱啊!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的一小会功夫内,寂静的酒楼如同炸开了锅。

    个个都再揣摩这少儿郎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让一名知府如此客客气气?

    当中脸色最为难看的就属李卜冬。

    从头到尾,谢丙申都没有正眼敲过他一眼,甚至当众令他难堪。

    见有人开始议论自己,李卜冬臭着脸,怒喝一声:“再BB,公子我撕烂你们的嘴!”

    说完就不再久留,带着几名仆人落荒而逃……

    兴旺酒楼。

    三楼厢房内,御轩与知府谢丙申迎面而坐。

    老黄坐于旁侧,也不知他多久没有吃过饭了,一上来就是狂吃狂喝。

    看得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

    “御少,这次准备在正泰停留几日啊?”

    “大概明日就要离开!”

    “明日?”谢丙申手中的酒杯一骤:“如此匆忙?为何不多停留几日,让老哥好好招待一番?”

    一声老哥出口,吓得御轩差点丢掉手中的酒杯。

    “哈哈,老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了!日后来江州,再聚如何?”

    谢丙申听完并没有再劝,简单的几句对话早已心有领会。

    “不知这次谢老哥来正泰所为何事呢?”

    这老哥老弟,俩人是越喊越熟练。

    “唉!老弟,别提了!还能有什么事呢?”谢丙申一口饮尽杯中酒。

    “如今灾荒闹得狠,各地难民流离失所,愁着我找不到任何解决措施。”

    “不巧前几日又接到圣旨,让我们江州出粮三十万余担派至于浙北救助灾民!”

    “三十万担?”御轩闻此不解:“老哥,按江州的产值来说,三十万担并不是什么天文数字啊!”

    “如老弟所言,确实并非难事!”谢丙申苦笑:“可你不知在前一个月前,我们江州刚刚运送了五百万担粮食!”

    此话一出,就连御轩都愣住了,这数量可是相当于江南一块近半年的收入!

    “这就不算了,问题的重点还不是这个?”见他错愕,谢丙申继续道:“由于灾情的原因,江州涌入了七十万灾民,光正泰县就有万名!”

    “如此一来,就以江州目前的产值来说,根本难以支撑下去!”

    “何况我们江州自己还有着千万户人家,老哥我不得不慎重考虑啊!”

    听完这些,御轩也是能够理解谢丙申的无奈。

    “那这次,老哥是来正泰调查民情的吗?”

    谢丙申摇摇头:“此来民情调查只是次要,主要是为了正泰而来!”

    御轩听得是稀里糊涂:“不知老哥说的是何意?”

    “哈哈,老弟可能不知!在正泰县下有个梅庄村,近几年此地粮食产量惊人!”

    “光光产量就比旁边邻县多了一倍!”

    谢丙申是越说越兴奋,顺势捞起旁边的一勺米饭,递到御轩的面前:“你来尝尝,与普通的米面有何区别?”

    御轩听着也是好奇,分别品尝起两边的米饭。

    “这一碗,米粒偏圆,入口一般却又有点难于下咽!”御轩说着顿了顿,蓦然看向旁边的一盘:“这碗味道倒是不错!”

    “哈哈,老弟说的完全在理!”谢丙申笑着继续道:“梅庄的粮食产量虽然可观,但口味却是差了点。”

    御轩又吧啦几口,越吃越感觉这饭有点像前世的糟米。

    虽说这味道差了点,但对当前的灾情来看,能有的吃就不错了。

    酒过三巡。

    谢丙申显然是喝得有些上头,交代几句后就在随从的搀扶下进房休息了。

    掌柜贾正经本还想与御轩再喝上几壶,但由于店内生意太好,没多久也跟着走了。

    一时间,厢房内就剩他和老黄了。

    开始还以为会有啥浪费,可没想到这老黄太能吃,居然将整桌饭菜全消灭了。

    满意的打了个饱嗝,这才算结束宴席。

    临走前,老黄就赖在柜台不走,傻笑的指着摆放在橱柜里的黄酒。

    之前遭受李卜冬挨打的小伙计,见此急忙上前:“御少爷,是要黄酒吗?”

    看着老黄流着哈喇子,最终御轩还是于心不忍,朝小伙计点点头。

    这小伙计转身就要拿去,却见老黄突然递来一个破烂的酒壶,其意是非常明显了。

    小伙计也似有领会,接过酒壶就去打酒。

    “多少银子?”见酒打好,御轩问道。

    小伙计暖笑道:“御少爷,这个不要钱!就当小人请你的,多谢当时的挺身而出。”

    “何况你也是本店的贵宾,掌柜子知道也不会收你银子!”

    御轩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一码归一码,酒菜还是要付的,另外路见不平,理应拔刀相助!”

    “御少爷不亏可为天下师,但凭刚才的气度就可以胜任!”

    小伙计说得很是真诚,倒弄得御轩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你是哪里人啊!”御轩边将酒递给老黄,边随意的询问起小伙计的身世。

    “我是宁云人!”

    “宁云?”御轩沉吟一声:“宁云不是属浙州地界吗?你怎么会逃难于此?”

    小伙计迟顿片刻继续道:“我的祖籍在宁云,但早年就随父母离开了!”

    “哦!”御轩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换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伙计欲口脱出,却忽地制止,许久后才听到后面的两字:“星……燊……”

    “星燊?这姓氏倒是少见!”对于小伙计的异样,御轩心中虽狐疑,但脸上却是面不改色。

    “我见你一身儒雅之气,应该并非是受农之人吧!”

    星燊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道:“御少爷真是说笑了,小人早年确实在私塾读过几年,可家道中落后就没有继续受学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忽有悲伤流露,显然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竟然有学识,为何不去考取功名?十年寒窗苦读,真这般弃之如故?”

    星燊苦笑道:“御少爷有所不知,并非我不去考取,而是当今科举考试实在是腐败不堪!”

    “几年来,我是边逃难边考试,最后的结果却是……”

    话至此,星燊不再继续说下去。

    虽未说完,但御轩还是领会其中的意思。

    看来不论在前世还是在异界,人性的贪婪腐败,世态炎凉……依旧是难以避免!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太令大周国无贤才可用,到处是宦官专权!

    如此下去,总有一天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

    御轩深知其害,也深懂星燊的无奈:“不知这次的科举考试,你可还会参加?”

    “哈哈,肯定会参加!难道御少爷也要准备一起吗?”

    御轩摇摇头:“我不去,而是你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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