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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美人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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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是这些仗势欺人的官家子弟。

    “劳资最看不惯你们这些官家子弟的嘴脸,臭着几个钱就了不起了,仗着有权就能胡作为非了。别说是你了,以后像你这种人,劳资见一个打一个!”

    说着就啪得挥掌过去。

    虽出手时已然收住大部分力道,但还是令王知文崩掉大门牙。

    “你完了,你完了,我一定会让爹爹杀了你!”

    王知文送着冷鼻子,说话还露着风。

    围观的群众皆是傻眼了。

    二蛋的一席话,说进他们的心里去了,看着王知文挨揍虽爽,但一想到后果就不禁有些心疼这个二蛋了。

    县令王才礼可是出了名的护子,年过半百,他可就这么一个独生子,自然是宝贝的不得了。

    如今儿子被打,肯定要与南禅寺不缠不休。

    何况醉汉闹事的时候,身边明明还跟有一名仆人,但在王知文与僧兵发生冲突的时候,却意外的消失不见了。

    很显然,应该是去搬救兵了。

    早在数日前,知县王才礼就已经住在南禅寺了。

    巡抚刘庆山及礼部侍郎崔俊这两大高官要来,他身为当地的父母官,自然要提前在这报道守候。

    万一攀上高枝,那人生岂不是要开挂飞升!

    此时的王才礼正在厢房内苦思冥想,想着该如何讨好巡抚刘庆山和礼部侍郎崔俊。

    若是平常官员,他送送礼就行了,但这两人就特殊了。

    不是他们的官有多大,而是这两人乃出了名的清官!

    为官十余载,未曾拿过民众的一针一线,也是为数不多,受劳苦老百姓爱戴的官员。

    就在王才礼烦躁之时,一名仆人突然冲门而进。

    若放在平时,他早就将这仆人打至半死。

    但此次情况却特殊,只因那仆人进门张口就大喊:“大人救命啊!少爷……少爷他……”

    “少爷?”王才礼一听就急眼了,怒瞪着大眼。

    猛地扑上前,紧揪着扑人的衣领,急喝道:“少爷,他怎么了?”

    仆人道:“少爷被人欺负了!”

    “废物!”说着就一巴掌朝仆人挥去,随后急匆匆唤来十多名家兵,浩浩荡荡朝僧兵那里赶去。

    巧得是二蛋挥掌打人的画面全数落在王才礼的眼中,奈何叫破嗓子,还是迟了一步。

    “住手!给本官住手!”

    围观群众自知大事不好,赶紧躲闪开来,让出一条主道。

    这王才礼不亏是出了名的贪官,其外貌气质皆包揽了所有坏蛋该有的特征。

    只见他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倒地的亲儿子,带来的家兵更是将僧兵们团团围住。

    或许是有所畏惧,这群家兵也就敢相距几米得看着他们。

    有时僧兵中只要有人甩来一个眼神,瞬间就能吓得那些家兵连连后退,实力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王才礼也是个硬茬子,在查看完儿子的伤势后,咬牙切齿般扭着大肥臀朝二蛋走去。

    “大胆刁民,敢伤我儿!”

    气急败坏下,居然准备伸手朝二蛋的脸上挥去。

    千钧一发之际,大师兄及时出手,一把钳住对方的胳膊。

    手臂上传来的痛感,令王才礼唰得清醒过来,哎呦哎呦的叫唤着不停……

    他这身板常年泡在花天酒地中,早就虚得不能再虚,哪怕大师兄没有用力,也令他有苦头迟了。

    “废物!还不快救老爷我!”

    家兵们虽很忌惮僧兵,但雇主都发话了,为了对得起拿的工资,只能硬着头皮的冲上前。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瞬间冷峻起来。

    两方对峙,谁也不敢先动!

    好在这里的骚动终于引起注意,子忠匆匆带着一批戒律院的弟子迟迟赶来。

    还未等到僧兵们开口,知县王才礼率先发难。

    “你们南禅寺不要以为有万岁爷撑腰,就敢如此胆大妄为!老爷我今天就告诉你们,事情可还没完!”

    子忠闻声淡然一笑,而后望向身后的僧兵,肃喝道:“打人者是谁?站出来!”

    二蛋抬脚就要上前,却不料被大师兄一下子按住,随机就听到后者道:“人是我打的,和其他师兄弟们无关!”

    “大师兄!”

    “大师兄……”

    僧兵们齐声喊道。

    之后一个又一个的挺身而出,声明自己才是打人者!

    子忠见此道:“竟然如此,你们今天就都别吃饭了,去后山给我面壁思过!”

    王才礼却不乐意了。

    “你们都给本官站住!”

    就这么走了?

    这不摆明的是为他们开脱吗?

    “王大人!今日之事确实是本寺管教不严,日后定然好生教导,至于贵少爷,我会让人送来寺中最好的膏药!”

    对于子忠的一席话,王才礼是丝毫没听见心里。

    “只是一群僧兵,难道你们南禅寺要护这群低贱之人,而与本官为敌?”

    这话落在谁耳朵里,听着都不舒服,更何况是僧兵,个个气得是满脸通红。

    未等王才礼得意许久,人群内传来一阵鼓掌声。

    “谁?竟敢在此鼓掌嘲笑本官?”

    如今的王才礼就像是一头疯了的野狗,见谁不爽就想上去咬上一口。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让开路来,只见一名清秀的少年从中走出。

    “狗吠何喧喧,有吏来在门!”

    说者正是御轩。

    这首《刺巴郡守诗》,乃出于民间无名氏。

    大致的意思就是门外为何有那么大的狗叫声,原来是有官吏急凶凶的来了。

    诗中蕴意,王才礼岂会听不懂。

    圆鼓鼓的眼睛忽地一瞪:“大胆,哪里来的刁民敢辱骂朝廷命官。来人,给本官拿下!”

    此命令一下,令那些家兵瞬间如获释放。

    他们确实不敢对僧兵动手,但若只是对付一名老百姓,这简直太容易了,可谓是熟车熟路。

    然而就在他们逼近御轩的时候,一旁的子忠及时冲上前。

    “阿弥陀佛,唯独此人,大人不可碰之!”

    王才礼心中虽有不解,嘴上却仍不依不饶道:“那本官若就是要碰之呢?”

    “十八罗汉阵!”

    “在!”

    子忠没有说任何的废话,身后的弟子四处散开,竟然摆起方阵。

    这架势,这威压,瞬间令王才礼和那些家兵焉了。

    个个心中仍不明,那个看似十五六岁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让南禅寺如此为之袒护?

    双方僵持不下。

    寺中远处又有一队人马井然有序的冲了出来,衣着打扮与在场的僧人们又有些不同。

    但子忠却知,这些可是方丈的贴身僧人啊!

    不出所然。

    来者正是南禅寺的现任方丈,慧空!

    在对方的身旁,还站着一名打扮朴素,却气度不宣的中年男子。

    原本气势凌人的王才礼在看清那人后,脸色瞬间大变。

    “巡抚……巡抚大人……小臣,正泰县令,叩见大人!”

    众人见王才礼跪下,才反应过来。

    敢情这名中年男子正是几日后准备来寺避暑的巡抚大人,刘庆山!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提前进寺了。

    说来也不巧,这刘庆山在经过苏城时,随行马车不慎损坏。

    为不耽误行程,大部队留在后面处理琐事,自己却带着几名贴身侍卫草率上路了。

    路途之中,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刘庆山以及侍卫们都换上了寻常百姓家的衣服。

    多日来,他是走走停停,看尽民间的苦与酸。

    奈何他本人就是个清官,除了正常的每月俸禄外,其他收入可谓是一概没有。

    自家种的那几亩田,撑死的也就够养家糊口。

    在贴补家用后,其每月俸禄到自己手上也就没有多少了。

    可惜那唯独仅剩的银两也在路上救济贫民时,已经用尽了,如今的他可谓是荡然无存。

    一路之上,见到有太多因为吃不上饭,而去寻短见的百姓,他们多是为了能够给本就贫穷的家里孩子省上一口粮。

    看得是刘庆山直抹眼泪,这些可都是大周的人民啊!

    对于这样的现象,他也不止一次的如实上报给庆德皇帝,然最后的结果却是他的奏折被直接忽视。

    甚至庆德皇帝更是变本加厉,加重其税赋比例,百姓们是苦不堪言。

    平常刘庆山在巡察民情的时候,所看到的现象与如今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那是因为当地官员在得知有巡抚大人即将来到时,早早就安排打理好一切。

    谁料这次刘庆山并未走寻常路,而是直径穿过官道,带着一行人抄小路进入南城。

    于昨日深夜才赶到南禅寺。

    这才导致王才礼根本就没有发现,其安排在官道的衙役们,现在恐怕是苦叫连连。

    消息迟迟未到,蚊子倒是喂饱了。

    清早,巡抚刘庆山本盘坐在方丈院中,正听着慧空念佛讲经。

    谁料有小僧来报,县令王才礼要和僧兵们打起来了。

    刘庆山听得是脸一红,这闹得都是啥事啊!

    佛门乃清净之地,更何况南禅寺是先皇所亲临修建。

    如今有当朝官员在此闹事,这不是在打先皇的脸,大周的脸吗?

    可想而知,此时的刘庆山,脸得有多臭,恨不得上前抽上几嘴巴子。

    但毕竟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心中纵然再气,还是故作着矜持。

    “王县令,今日为何在此大声喧哗?”

    王才礼哆嗦道:“请大人明鉴,实乃这群僧兵欺人太甚,当众目无王法殴打我儿!”

    二蛋闻声不乐了:“呸!狗官,明明是你儿欺负良家少女在前!”

    王才礼道:“放屁!谁看见了,有谁能够证明!”

    ……

    说完就环视一周,众人纷纷闭口不言。

    就算有巡抚刘庆山在,但这些百姓还是不敢去招惹县令。

    毕竟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正泰县终究还是属于王才礼所盘踞的势力范围。

    保得了一时,并不代表能够护他们一世。

    谁知道刘庆山走后,王才礼会不会随便给他们安插一个罪名,到时候连累的可不止自己,还有拖家带口的一家人。

    众人的冷漠,令少女哭得更凶起来。

    鸦雀无声之时,只见御轩笑着从中走出。

    “大人,草民可以证明!”

    王才礼看清来者后,脸色唰得冷峻下去,心中已然将对方的行为记在小本本上了。

    竟然有人主动站出来,围观的人群里不时也响起起哄的声音。

    ……

    最后的最后,王才礼父子带着家兵灰溜溜的离开了。

    就在御轩准备离开之时,方丈慧空突然出言止下他的脚步。

    “御轩,你且等等!”

    虽不知所唤何事,但还是乖巧走上前,拱手道:“不知方丈有何吩咐?”

    细算,暂住寺内已有半年之久,这还是御轩第一次见慧空。

    年龄看不出深浅,但应该有八旬往上。

    面容慈祥可态,颇有得道高僧的风范,不过却与那神秘的佛尘有着不同的感觉。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御轩自己也说不上。

    心中正想着,只见慧空对着一旁的刘庆山道:“大人,此子乃徽州御轩,聪慧过人,非池中之物,日后还需您多多提点!”

    御轩听完,一脸的懵逼。

    这……这是在给自己铺官道吗?

    闹得是哪一处?

    连御轩本人听得都这么惊讶,像刘庆山及在旁的其他人就更别说了,个个都是瞠目结舌。

    至于周围的这些人,御轩看着都有点脸盲,但大概也能对应得上。

    站在刘庆山左侧的中年男子,膀大腰圆,油光满面,无时无刻不显露着富态。

    但可别小看这人,此人名为句友前!

    当属江州首富,字如其名,巨有钱!

    站于刘庆山右侧的则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神情呆愣,双眼无神。

    不用多想,应该就是那关中棋王,朱呆呆!

    此时此刻这俩人的面目神情各有百态,心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至于刘庆山在听完慧空的话后,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有的没的闲聊起来。

    见此情景,御轩也没有久留下来,拜辞之后就回到自己所在的院内。

    待他走远,刘庆山这才疑惑的问起一侧的慧空方丈:“大师,方才话中到底有何意呢?为何要这般引荐?”

    不单单刘庆山在内,句友前等人也是好奇心满满。

    只见慧空不紧不慢道:“此子乃天降宿慧!”

    宿慧?

    几名皆是被震惊到了,当中反应最大的就属巡抚刘庆山。

    踏破铁鞋无觅处,陛下要找的宿慧者竟然真的降临了,这可是上天要佑我大周的征兆啊!

    先帝在世就曾说过,若有宿慧者降临,必要稳其心,可护我大周!

    如今要找的人就眼前,怎能不令刘庆山激动,甚至恨不得快马加鞭赶回京都,向圣上禀报此事!

    现在的大周摇摇欲坠,若先帝预言倘若有灵的话,或许这是一场新的开端,那贫苦的百姓或许也能够摆脱饥饿的困扰。

    好在他们激动归激动,却都没有去打扰御轩的清净。

    只是所住的院内,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此乃之前王知文欲要侵犯的女子,其名:沈月!

    据说曾经是某地富贾之女,后因家生变故,才逃难至此。

    只是没想到会被王知文一眼相中,经过多次的纠缠骚扰,无奈之下这才逃进南禅寺内。

    寺内僧人见她身世可怜,出于慈悲为怀,便允许她住下了。

    很不巧的是,在这里又遇上了王知文。

    或许是因为对方久久未得芳心,从而恼羞成怒,这才上演了今日如此一出。

    只不过御轩不明白的是,这个沈月为何要来找自己?

    难道是感谢自己出言澄清?

    可也不对啊!

    算起来,自己根本就没帮上什么忙。

    真得要感谢地话,应该也是那群僧兵啊!

    见沈月迟迟不走,御轩不禁挠起脑瓜门子。

    这姑娘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仔细看去,发现跟前的沈月确实长有几分姿色。

    一双卡姿兰大眼睛,乌黑秀丽的大长发,俏美的脸蛋上虽着沾灰尘,但依旧难掩她那动人的容颜。

    年龄看上去约十四五岁,身材却是前凸后翘,发育的非常好。

    在这个世界,女生年龄一旦达到十四五岁,已经算是成年人,甚至有些都开始带娃了。

    看得过于入迷,半晌后,御轩方才意识到自己的不雅举动,赶紧捂嘴咳嗽一声,道:“姑娘,找御某有何事吗?”

    沈月迟疑片刻,而后轻咬住下唇,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噗通!

    只见她忽然双膝跪地,无比真恳道:“请御公子收下小女子,哪怕是做牛做马都行!”

    此时的御轩完全就懵圈了。

    这都是什么情况?

    就这样莫名其妙捡了个小女仆?

    来不及多想,赶紧伸出双手将沈月扶起,甚是不解道:“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沈月道:“小女子如今无依无靠,那狗贼王知文更是日日凯旋,深知一旦离开南禅寺,绝对是难逃魔爪,只希望公子能够庇护于我!”

    御轩道:“为何觉得我就能够保护你呢?”

    沈月道:“感觉!”

    感觉?

    难道这就是世人所经常说到的女人第七感?

    其实沈月也是在赌,就赌眼前的少年绝非等闲之辈!

    她这人,唯一的优点就是善于观察。

    在御轩挺身出来的时候,她明显感受出南禅僧师们的行为变化。

    一个连方丈都能被惊动的人物,绝对不会是个普通人。

    不出所料,她确实是赌对了。

    数年后,当她站在十米高的城栏处,看着下方数千名将士。

    耳边依然回响着御轩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谁说女子不如男!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刻的御轩却很是无奈。

    眼前的沈月,无论他如何劝说,对方就像是铁定了心一样,怎么轰都轰不走,甚至主动帮他干起杂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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