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脖颈一阵阵痛。
一瞬间，时间仿佛暂停下来。
火车头发现自己在下坠。
有一种掉下悬崖的错觉。
他极力在这种下坠感中睁开眼皮。
世界在眼中变成了横向的屏幕，恍若清晨醒来时侧躺着观察窗外的天空。
他发现这件中式古建筑内的每个人，面部表情都十分精彩
愤怒戒备的刘默，错愕玩昧的莫修灵，惊喜犯懵的吊死鬼和宁楠。
发生了什么？
他忍不住下面一看。
表情瞬间凝固。
怪不得在下坠。
原来是头和身体被切开了...
少了头的身体倒在冰冷的地面，安静的流着血。
而这颗头还在下坠中。
并没有痛觉。
因为他早对痛觉麻木。
有的只是疑惑。
是谁切的自己？
他视线上移。
发现穹顶的横梁掉落着浅浅的灰尘，在依稀几缕照进屋内阳光里，这些灰尘像一层金色迷蒙的雾。
雾里。
有个从不认识的男人。
他扎着马尾。
面孔冷峻。
手里握着一把剑。
很大、很重的剑。
忽然。
时间开始流逝。
愤怒涌入大脑。
仅剩一颗头的火车头嘶哑吼道：“你，你是谁？”
男人面无表情，双手持着大剑，脚步前倾，而后身影瞬间贴近，狠狠一挥。
剑光闪过。
分外刺眼。
火车头不自主的闭上眼，而后感觉脸颊被分成了两半。
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一只脚仿佛踩在了脸上。
扎着马尾的男人用纸巾擦拭着剑身腥血，淡淡扫了他一眼，轻声道：
“打工人·柳生。”
...
...
“你怎么在这儿？”
瞧着柳生的忽然出现，吊死鬼的表情那是相当懵逼。
啥情况？
小柳子也在？
“老板怕你被女人坑死，让我这几天一直跟着你，以免出意外。”
柳生面无表情的解释，
事实上，他一直潜伏在角落，压根没打算出来。
毕竟莫修灵也说了要放走吊死鬼，可刘默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柳生不可能放任他们将吊死鬼作为和良鼬交易的筹码。
“小柚子...”吊死鬼哇的一声哭出来，显然是感动到飞起。
“等回去你抱着老板想怎么哭怎么哭，现在可不是时候。”
柳生淡淡回复，旋即将沾血纸巾随手丢在一边，又踢开脚下火车头的两块脑袋，盯着前方阴影中的古风男人，表情逐渐严肃。
杀手的直觉告诉他。
对方很危险。
危险到了极致。
生平执行过无数次任务，这是柳生第二次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危机感——第一次是经历彩蛋副本。
“你的隐藏技巧不错，潜伏这么久，我竟然没有发现你的存在。”莫修灵颇感兴趣的夸赞道：“不仅如此，你刚刚砍火车头的挥剑动作我也没看清，这是你的体术吗？不得不说，无论是从人类角度或者厉鬼的角度来看，你都很强。”
“明摆的事实有必要再说一遍么？”柳生语气很狂，但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却紧绷着。
“确实是明摆的事情。但现今这个时代，有你这种体术的人不多。”莫修灵上下打量，像是看到了另一种同类的目光。
这里的同类并非指厉鬼，而是善于体术，棋逢对手的同类。
“我职业特殊，擅长杀人。”柳生生冷的回复，他察觉到了对方眼中跃跃欲试的战意。
实际上，柳生也很清楚，火车头和刘默或许很强。
但相比较古风男莫修灵，差的不是一个级别。
真正的大BOSS始终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这是一场硬仗。
“退后点。”柳生对身后的吊死鬼说。
“打的赢吗？”吊死鬼问。
“应该打不赢。”柳生回答。
“要不咱投降算了，总比死了好。”吊死鬼显然没什么骨气。
“投降就得被他们当做和老板做生意的筹码，你确定么？”柳生询问。
“那算了，还是打架吧！”
原则问题吊死鬼还是很清楚的，它带着宁楠退到了最后面，接着就开始扭屁股扭腰，颇有广场舞大妈斗舞时的架势。
柳生愣了一下：“你干嘛呢？”
“我给你跳广场舞助兴啊！电视剧里打仗前都这么演的！可以增加士气！”吊死鬼嘟囔。
“...”柳生无语，心想这活宝还真是乐天派。
默默摇头，重新看向莫修灵，以及站在他身后的刘默。
柳生是有些疑惑的。
照理说，砍死了火车头，这两人身为他的同伴，理应会立刻冲上来和他干一架。
柳生也相信这是绝大部分人的正常反应。
但两家伙除了最初的惊诧外，至始至终都很平静，仿佛火车头死的微不足道。
是厉鬼天性凉薄，根本不在意同伴的死亡？
柳生并不认为如此。
毕竟莫修灵口中之前还蹦了“同伴”等词汇。
那么眼下就只有一种可能。
火车头没死。
他不禁测瞥了一眼身侧地面上，火车头的“尸体”。
果然，所有的肢体、血液，都在蠕动。
它们在粘合。
“火车头是不死之身，他的肉体就像拼凑的玩偶一样，即便被毁坏，也能重新组合。你杀不死他的。”莫修灵笑着开口。
柳生已经猜中，倒没什么讶异神色，他淡淡道：“杀不死就杀不死吧，他复活一次我杀他一次好了。”
“真是自信啊。”莫修灵微笑，目中露出追忆的神色，感慨道：“你让我想起了一些友人，他们和你一样拥有超凡的体术和胆魄，但可惜的是，他们无法抵御岁月的侵蚀，已经化为了一抔黄土。”
冷峻的脸有些困惑，柳生问：“你想说什么？”
莫修灵颔首道：“我们切磋一下吧？”
“切磋？”柳生警惕。
莫修灵点头道：“在我们那个年代，遇到合适的对手，切磋一下很平常。又或者，难不成你真想一打三么？你应该很清楚自己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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