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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黎幽幽地盯了他一眼，又不动声色地停下，看着他过去。
顾昀霆没注意她，也或许是注意到了，但是觉得她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便没有理会。
安黎看着他进了校长室，眯了眯眼，这才上了电梯，离开。
她回教室的时候，那边已经在上课了。
物理课。
她还想回两句，陆瑶已经先发了消息过来，问王梅把她找她的事儿。
安黎切换了聊天对象。
黎：已经解决了，她以后不会再担任我们的班主任了。
陆瑶默了一会儿，给她发来几个竖拇指的表情包。
黎：不过……黎：我刚才出来的时候，碰到你哥了，他好像去校长室给你办转学手续，要带你回帝都。
这话发出去之后，陆瑶那边就沉默了，好久没回消息。
物理课结束之后，她才转了过来，有些恹恹地趴在她桌子上。
“其实，我真的不想回帝都，他们顾家那些人都不喜欢我，回去也是受气，还不如待在a市。”
安黎看着她，出了神：“你要是坚持不回去呢？死磕到底，顾昀霆会把你怎么样？”
“他倒是不能把我怎么样，我也不怕他，大不了被骂几句。”
陆瑶说，“但是我妈在顾家，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毕竟生我养我，二婚嫁入豪门的时候，也把我带着了，我不能完全丢下她不管。”
“我要是顺着顾昀霆一点，他就会给我妈点儿好脸色，顾家人看他的面子，对我妈也会稍微客气几分。”
陆瑶这事儿，听着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他们母女俩，一个要富贵，一个要尊严，只能有其中一方妥协，而结果很明显，是陆瑶自己选择退步。
安黎记下了这件事，却没再说什么了。
又过了会儿，她发了条消息给殷素，让她帮忙通知顾昀霆，明天开始住院，后天进行第一次手术。
殷素秒回一个OK的手势。
大约中午的时候，安婉来了个电话。
安黎本来不想理她，但是那边接二连三打了好几次，她又好奇安家那些人耍什么花招，就接通了。
“大伯带着大伯母来了城里，这会儿两人在家里住下了。”
安婉直接开门见山，哼笑，“他们好歹也养了你十几年，你就不打算回来看看？怎么着也要当面间候一声吧？”
安黎没出声，却是猛地握紧了手机，眉目也冷下来。
过了会儿，她直接挂断。
陆瑶在她旁边，“黎黎，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
“没什么。”安黎敷衍，“一个神经病。”
“哦。”
陆瑶点头，将信将疑，过了会儿又开口，“但是黎黎，你刚才的脸色，真的有点儿吓人。”
“或许还有更吓人的。”安黎笑一声，意味不明。
陆瑶：“•…”傍晚，傅清远接她一起回去，却发现她今天一直在出神，话比平时少了。他转头看她，就看见她靠在椅背上挺尸。
安黎恹恹的，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有气无力，“我有预感，这一次，不是他们弄死我，就是我杀了他们。”
傅清远看着她，眸色幽深晦涩。
到家之后，安黎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顿了几秒，就看着屏幕上的号码，由着铃声一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