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雪兴冬的表情,雪景努力寻找宿主留在身体里的记忆,好不容易抓住些记忆的零星碎片,尼玛,前身之前居然是个哑巴。
眼神里藏着一丝皎洁,知道现在已经无法辩解,不过自己发烧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怕是能说话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整理着脑海里的信息量,她却是莞尔一笑,计上心头。
“哥哥,我能说话了。”雪景灵机一动,脸上同样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为了能瞒过雪兴冬她可不能露出马脚来。
“景儿,你真的能说话了?”
雪兴冬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一双眼睛清澈透明,眼睛里溢出来的是满满的关爱。
“你等着,我去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
雪兴冬的眉眼突然就舒展开来,开心在他脸上消失之余,却见他眼睛微微一红,转过身去跑出了屋子。
“哎呦!你个兔崽子!你长没长眼睛?就你这样的还想去读书?那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听着朱氏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声音,雪景皱了皱眉,这个朱氏,这么不积口德怕是该找机会教训她一下。
连着下了几天的雪,村子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田埂上的雪很深,天刚亮的时候,雪才刚停,朱氏便催促着老大和老二一家人到田里干活。
雪家有十亩薄田,平日里多亏了老大雪贵昌和雪贵良兄弟两人耕种,平日里虽然两人天不亮就起床下地,明明是冬天,可地里的草却像是韭菜一样除完一茬儿还有一茬,长得速度比除的速度要快的多。
而整片被白雪覆盖着的田地里,除了雪贵昌和雪贵良一家之外,空无一人。虽说天寒地冻,雪家人身上穿的也都是夏天的衣服,补丁一个接一个的,最小的雪燕才十二岁仅仅比雪兴冬大一岁。
平日里,若不是没什么特殊情况,两家人基本都会全部出动在田里干活,这一干就是一天,平日里更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有时候一天就能吃上一顿饭,可即便是他们这样饿着肚子拼死拼活的干,到了家还得被朱氏数落。
这几天雪景发烧身子不太好,雪贵昌就让兴冬留下来照顾雪景,远远的听到兴冬的叫声,一家人便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朝兴冬来的方向看去。
“冬儿,是不是景儿出什么事了?”
“爹娘,二叔二婶,景儿,景儿能说话了!”
什么?景儿能说话了!
柳氏的心突然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接着有酸涩的液体在胸前里来来回回的窜动着,紧接着她的眼泪便窸窸窣窣的流了下来,她的景儿实在是太可怜了,前几日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却连话都不会说。
别人家的孩子受了委屈都往亲娘怀里一钻,更是把自己的委屈尽数都说出来,可是她女儿自小却是个哑巴,从小就被朱氏嫌弃,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咽,可怜她女儿小小年纪才五岁,她知道的她不知道的受了多少的委屈叫人实在心疼。
许是看柳氏一时间楞在哪里,旁边的王氏便忙提醒道:“大哥大嫂,景儿会说话是大事,你们快回去看看吧。”
接着,雪柔也对着雪贵昌和柳氏道:“是啊,二婶说的对,爹娘,你们快回去看看景儿吧,地里的活有我们呢!”
柳氏红着眼,回头看了雪柔一眼,她这个女儿,也是个苦的,她亏欠子女的实在是太多了。